，自会列席。

        顿了顿，太子又加了句：“且尚未婚。”

        殊不知，兄妹二人的窃窃私语早已被旁人看在眼里，又一局终了，李淑蓉摇着团扇笑开口：“方才我就瞧见了，太子皇兄与三姐姐一直在窃窃私语，莫不是腹中墨水翻腾，文思泉涌，也忍不住想要提诗两句？”

        “阿娆？”太子察觉她的异样，喊了一声。

        李婉欣然一笑：“此法甚妙，听闻今朝科举考试，已有糊名誊抄之法，评卷官既不知考生姓名，亦认不出笔迹，评断结果方显公平。”

        随着太子与众公主的关注，这场文斗瞬间成为整个九华的焦点，几乎所有宾客都围了过来，水榭里外都是人。

        太子看了李星娆一眼，见她眼中并无明显排斥，也试着，“枯坐无聊，要不要玩一局？”

        李涵眼珠轻转，笑着开口：“三姐姐兴致不佳，大约是觉得玩法无趣，若咱们想个不同的玩法，三姐姐可有兴趣？”

        终究是来了。

        和李星娆明艳近妖的长相不同，李婉容颜清丽，加上装扮上的用心，浑上下都透着知温婉贤惠，和善好相的气质，加之外界对她的种种赞誉，自然令不少世家子弟心驰神往。

        不是他胡乱主，阿娆虽子气，但读书时是狠下过苦工的，太子让人暗中安排这个，本就是想制造机会让她出出风。

        再说，李星娆子糟糕众所周知，万一这些适龄出挑的青年才俊没瞧上她这位三姐姐，反倒瞧上其他姐妹或是哪家娘子，皇后白忙一通为他人嫁衣，那就有趣了。

        ……

        但若你出现……

        李星娆：……

        李婉一噎，忙：“这不是说教，我是怕三妹妹想偏了。”

        李婉跟着：“三妹妹若是有兴致，我们便一陪你，如何？”

        说到这，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脸，像是对李星娆说，又像是对周遭所有人说：“我朝自开国以来，便广开取士之路，英雄不问出，方才有今朝百花齐放，国运不衰。学问也是一样，文无第一，无分雅俗，本就该各显所长，方得奥妙。若妹妹只着眼只字片语的高低优劣，岂非故步自封？”

        果不其然，只听李涵：“既是评诗论文，当对文不对人，若是旁观者不知文章诗句出自谁手，只凭文断高低，岂不有趣？”

        一番话说的落落大方，顺利引得一片惊叹与激赏，二公主格局之高，许多儿郎都难及。

        李婉神色一正，声柔却坚：“三妹此言差矣！”

        “咦，那似乎热闹。”太子故意询问左右：“何事啊？”

        文斗在继续，太子的絮叨也在继续：“站在西面提笔的是新昌伯府世子宁恒，一十有九。新昌伯府家风和睦，这宁世子也是个温有礼之人，脾气相当好。”

        若梦境与现实重合，那人会再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吗？

        李星娆抿抿，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忍着没说。

        李星娆眉眼轻转，看向李涵时暗藏审视。

        李星娆轻轻抬眼，眉目温带笑：“好啊，去瞧瞧。”

        她扯扯嘴角，兴致寥寥：“妹妹才疏学浅，有皇兄与二皇姐珠玉在前，岂敢班门弄斧惹人笑话呢？”

        是以，她最先留意到热闹声，且满心期待。

        李淑蓉见状，跟着：“就是，二姐姐才没有那个意思。”

        李星娆隐隐能感到周遭投来的目光，是在等她回应。

        要在从前，李星娆这样被压制风，早受不了了。

        可今日她半点情绪都无，嘴角噙着笑，慢悠悠：“我不过兴致不佳，提不起劲，二姐姐便这般说教，往后我都不敢在二姐姐面前开口了。”

        李涵眼神一动，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太子皇兄皇兄自不必说，三姐姐也是个喜静爱书之人，听闻三姐姐满的书都读完了，近来甚至到弘文馆借阅，如此文采，岂有藏掖之理！三姐姐也参一局吧！”

        第5章

        她一开口，瞬间引来好些关注。

        一回合下来，已出了不少金句良言，喝彩声中，太子偏同妹妹低语：“夺魁之人为永新侯府世子源琰，源氏出洛阳大族，这源世子弱冠之龄，已是司郎中加知制诰，连父皇都赞过他两回。”

        内侍回，今日受邀在列的不少是长安城内颇才名的世家郎君，文人雅士聚集一堂，总爱来些助兴的文斗，热闹也因此而来。

        “文斗？”太子看向李星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去看看？。”又顺势朝一旁抬了抬下巴：“瞧，二妹她们也过去了。”

        李星娆盯着那挂满诗句的排架，没有说话。

        此刻，李星娆心里并没有什么期待，那双微垂的水杏眼里，不动声色的凝了一层寒意。

        彰显文采，来回不过诗作赋，加之春色正好，自然而然成为斗题。

        李星娆没说话，五指下意识发力，将檀木小扇紧。

        她暗暗想，若你不来，本只当浮华一梦，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