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娆飞快扫过姜珣，眼神转而看向自己刚写的诗：“方才热闹时没见你，怎么这会儿独自在此？本的诗，有什么问题吗？”

        李星娆在斜榻上伸了个懒腰：“衣裳不必换了，补个妆即可。”

        白袍整洁素雅，背影清秀，他负手而立，正静静看着展板上的诗句……

        姜珣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讶色，大约没料到长宁公主竟会直接出自己的名讳，但他也不多问，迅速搭手作拜：“微臣参见长宁公主殿下。”

        可姜珣不是。

        “有这么好笑？要不要先去个没人的地方笑够了再出来？”

        他轻轻勾，温声：“殿下很闲吧。”

        李星娆脸上的趣味越来越，偏盯着姜珣。

        姜珣凝眸思忖，神色微松：“殿下当真想听？”

        姜珣看了眼展板上的诗句，字迹秀丽，又不失独特风韵，藏了柔中带刚的劲。

        以往求着盼着她开朗豁达些，没想到一朝变化，直接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姜珣垂眸低视，不差分毫的错开。

        雁月在后面听到这个名字，讶然的抬偷瞄。

        李星娆走近他，看的越发真切。

        李星娆垂眸理了理臂间披帛，悠悠：“李临与你同为东官员，他能说，你自然也能说，除非你无点墨没法说，或是瞧不起本，不想说。”

        还没靠近，青年已察觉，转过来。

        水之畔，张贴着诗句的展板尚未撤下，展板前，站了个男人。

        “殿下？殿下？”雁月的声音令嗡鸣破碎，周边的声音重新回归。

        李星娆眉目轻动，转眼看他。

        李星娆没说话，若有所思的往前走。

        “你……”太子见她真的走了，满心无奈的笑了。

        他肤质极好，却不惨白，是明显常年见阳光，一种刚刚好的健朗肤色；骨肉匀称，肩宽长，一端正的神气，可以断定，他即便不习武，也会习惯的些强健的练。

        就在她们回到水榭时，李星娆的步子猛地一滞，直勾勾的盯着方才斗文的方向。

        雁月拿了套新的衣裳过来，“殿下可要更衣？”

        李星娆盯着那背影，神色渐渐轻松，甚至浮了笑容，径直走向那。

人提议去放纸鸢，引来一片赞声，水榭这的热闹终是散了。

        李星娆边说边往外蹦笑音：“言之有理，皇兄自便，我去笑笑就来。”

        九华中早已备好了临时休憩的寝殿，李星娆一进去便倒在临窗的斜榻上，因为笑的太久，她双眸莹亮，神清气爽，明艳动人的要命。

        周边的声音都在这抹影出现的瞬间被隔离。

        第7章

        姜珣眸光一凝，这次竟没避开，大大方方落在靥之上。

        这不就是殿下日前才念叨过的那个弘文馆校书吗？

        雁月察言观色，：“婢已备了纸鸢，殿下可要一同去放？”

        “不知姜校书，窥到了本什么呢？”

        都那么要命。

        只是个细小之举，却显出一份进退有度的分寸。

        姜珣眼帘微抬。

        看到男人的样貌时，李星娆眼角轻，眼底划过一丝讶色，又很快压下。

        李星娆没再往前，耳边嗡嗡鸣响，似乎能听到自己略略急促的呼声。

        李星娆轻笑一声，不辨喜怒：“怎么说？”

        话里已有勒令之意，进退都难。

        一出寝殿，李星娆便瞧见了天上飞着的纸鸢。

        待愉快的情绪稍稍缓和，李星娆起：“走吧，大好春光，别耗在屋里了。”

        他想了想，缓缓：“绿枝探窗，可见并非偶然一瞥，而是日日关注，亲眼见其寸寸生长；微臣读来，只瞧见一闺阁女郎日日清闲，盯着一成不变的窗间景色，抬看绿枝生长，低见人影来去，看得累了便倒就睡，醒来还是旧景旧人，周而复始，百无聊赖。”

        文官不同武将，常年于案前读书写字，不经风日晒，久而久之，“白弱瘦”的形象仿佛烙在了文人上。

        姜珣态度谨慎：“殿下之作，岂是下官能随意置喙的。”

        李星娆眉梢一挑，笑着朝姜珣近了一步，姜珣下意识想退一步，女人的笑容倏然闯入视线，明媚，也暧昧，就这样定住了他的脚步。

        “姜珣？”

        “为什么不行？”

        “当然。”

        姜珣微微侧，朝向诗作方向：“常人读诗，借笔者之眼看景，自景中品情。但反过来，也可从笔者所见的景色里，窥见其人。”

        姜珣相貌不俗，就五官长相来说，是一种让人觉得舒服养眼、温和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