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故作夸张：“那孤倒是要问问公主殿下，您知什么不得了的、能让孤和母后都受到牵连的机要？素日里孤和母后在你面前多说一句正事都要被摆脸色，你有什么机要能同你的婢女讲？”

        李星娆，“她死了，我并未审出什么……”

        明枝在公主怒不可遏的质问中，极力的扯出一个笑。

        李星娆的手微微发抖。倘若此刻手里有把刀，她兴许会上去。

        夜色很沉，无星无月，李星娆披着黑色的披风站在殿外，眼看着母后的暗卫将废弃的殿内收拾的毫无痕迹。

        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个解释苍白又残忍。

        少顷，她睁开眼，掐着明枝的手也松开了：“最后一件事。”

        春宴邂逅狗男人，她便情深种不可自，紧接着开始制造各种机会见面，且见面前都要苦心孤诣谈话技巧，挖掘一切适合的话题。

        噩梦的细节猝不及防的窜了出来。

        “你随带毒？”

        太子着披风边沿，将她完全包裹，虚扶着往前走：“怎么会，你今日得很好，母后和我都很意外。”

        第9章

        东方、百里同气连枝，东方氏倒台，太子失去一臂助力，也打乱

        太子忽然发笑，语气轻松：“这——不大可能吧。”

        “婢的命……交代在这里，恩……报完了……但愿殿下边……再不会有婢这样的人……会过的……快活些……”

        她想到了梦里那个自己，到死都没有等到一个解释。

        李星娆死死咬着牙，闭眼深一口气，极力压住心中澎湃的恨意和恶意。

        脚有些发麻，李星娆扶着凭几站起，就在这时，地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呜咽。

        “多年前，本意外的发现符录和母后孕期撕毁剩半的手札，也是你们的手笔，是吗？”

        李星娆拧眉：“为何？”

        明枝跌倒在地，猛咳几声，着气。

        李星娆没说话，太子问：“在想什么？”

        太子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说：“孤送你去母后那里吧。”

        肩落下一只手掌，温有力。

        无计对错，只看立场。

        哪有那么多一一对应的因果？

        “怕什么？”

        今日，她忽然觉得，老天爷终是借另一个人的口，把这个解释补给了她。

        会经历这些，从来不在于她曾对了什么，又错了什么，只不过是他需要这件事来达成目的，而这个人刚好是她罢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明枝垂着，好半天才说：“殿下，婢对不起您。”

        李星娆暗不好，重新蹲下查看，只见明枝脸色发紫，再往下看，她脖子上挂着一红绳，红绳上有一个藏暗格的银吊坠。

        李星娆想了想，说：“原本是猜测，一转眼成了真。现在……有些后怕吧。”

        狗男人颇有手段，若即若离，将她一颗少女心吊高又摔下，就这样过了半年，他真的从她上发现了对东方氏下手的线索。

        她定定的看着侍奉了多年的公主，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殿下现在知了吧，这世上有的人，出现时便是携着恶意而来，不在于您的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些残留的符录和手札，得知了些旧事，她便开始朝母后和皇兄发情绪，慢慢演变成频繁找事折腾。

        李星娆眼神一黯：“边藏了这样一个人，若是我曾说错过什么，或是无意间提及过什么机要，叫她记下来，传了出去，连累母后和皇兄，我万死难辞其咎。”

，明枝虽难受，但还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