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送来的新衣似乎都没有平日的艳丽。

        程燕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我知了，你下去吧。”

        刚一进门程燕茹便看见了那放在正中央的新衣，大致扫过一眼就能看出其上的针线有多细致。

        前几日确实听外界说，丞相有位养在外面的夫人。原来是真的！

        “知了。”

        不多时，柳安就到了。

！

        “谁知，还是莫要谈论此事的好，给丞相听见了吃不了兜着走。”

        “怕甚！不过是府上又多了一个摆设。”

        程燕茹打算起就走，一直侍奉的婢子上：“小妻还是换上衣服的好，今日冬至。”

        冷声说完后，柳安看了一眼旁边的衣服。

        尚未等程燕茹将新衣裳收起来，便有婢女匆匆来报。

        待婢子话说完后，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婢子细碎的步子出了门，程燕茹却久久不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夫人？

        “程小妻，丞相让小妻去偏房一趟。”婢子一进门就说。

        忽然一进门，柳安也有些意外，怎么这府上养了这么多能花钱的闲人。

        “程小妻，丞相吩咐，今日夫人回府，言行举止须得恪守礼仪，丝毫逾矩之，必当…必当严惩。”

        “这里的话又传不到丞相耳中。”

        “我知了。”即便是心中有疑惑她也不会去说。

        她忽然又想到了府上的那几个刺，毕竟是人多的地方。总有些喜欢拉帮结派的人，连个爱都争不得，也不知再热闹些什么。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程燕茹敢招惹的，就说隔的刘小妻，活生生打死了自己的婢子。只是这件事并没有传到丞相耳中，否则。哎，这事儿谁都说不准的。

        女子脸上挂着微笑，“我是郑小妻，我记得你，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已经许久没人来了。”

        许久？这不才是几月。看来这丞相府进来这么多女子，是有缘故的。

        程燕茹抬眼看去，这女子各位秀丽，如出水芙蓉一般。但她却不记得对方是谁，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崔凌有些茫然望着自己的母亲。

        ……

        他甚至没有低看向任何一张面孔，“今日夫人回府，日后都规矩点自己的言行。若是有任何惹得夫人不快的地方，让脑袋自己着来见我。”

        程燕茹让婢将新衣收起来，婢子却：“丞相吩咐，今日晚宴必须要穿。”

        崔远没有闲心和幼女争执，甩袖而去。

        冬至如大年，像左相府这种地方，今日来拜见的人必是少不了的。

        “今年的新衣怎的如此朴素？”

        等到收拾妥当出了门，才看见原来府上有这样多的女子。每一个看去，都是极为出挑的。程燕茹小心翼翼跟在人群中。

        “今日冬至，你休要给我犯浑！”接着，夫人转向崔远：“前堂还有事等着丞相理。”

        大眼看去，今每个小妾的穿着都是格外朴素。

        程燕茹瞧着桌子上摆放好的新衣，久久未动。

        外面两个与她一样同为妾室的人私语。

        “你是程小妻吧？”一旁有女子问她。

        若说如今的丞相府可怕，那也不过是柳安这人阴晴不定。但柳安时常不在府上，见到他的次数就更别提了。可夫人不一样，这府上的规矩都是夫人立的，也不知这位夫人……

        这倒是让程燕茹有些好奇，柳安这个人平日里见了她们瞧都不瞧一眼，今日怎么还起穿着来了？

        冬至，易新服。她微微点。

        对于任何一个府邸来说，冬至都无疑是热闹的，但奇怪的是丞相府上竟然比往常还要清净。

        即便是不出门，外面的动向还是能传到程燕茹耳中。看来夫人来了之后也不一定好过。

        但……夫人毕竟是夫人。

        “姐姐，这可是说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