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心底莫名一松，要是白苏能治，他岂不是白切了一截肺，“哦哦哦，这样啊。”

        因为下雨，天有些凉，来医馆的人就少了许多，白苏几人都有空翻翻自己的书。

        “阿姨知会哭的。”白苏偏看向日渐好转的檀越，他现在尾椎下也已经有一点感觉了，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真的啊？那我去了。”程冬冬顺着屋檐往隔跑，屋檐宽，淋不着雨，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白苏没有说章家的矛盾，只是提了一句：“年纪这么大手术，他可能很难恢复。”

        “今天是热饮，下雨天喝点热的。”檀越将热饮放在桌上，是阿姨手工的茶，没有任何添加剂。

        “这么久啊？”张三还想早点回到工作岗位里去。

        “师父，今天下雨了，咱们今天再吃一顿当归羊肉汤吧？”程冬冬望着外面朦胧的细雨，叹了口气：“下雨天我也不想出门，也不知檀先生家还有没有羊，没有羊牛也行啊。”

        “不会。”檀越想说自己想留在这里，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一个男人冒雨急匆匆的跑进来，“没人吗？”

        张三谢，“谢谢白医生了。”

        “有。”恰好过来的檀越听到程冬冬的声音，让他自己去隔取。

        雨幕中的巷变得雾蒙蒙的，平添了几分古朴和清幽。

        “没事。”白苏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让他注意保别着凉，否则更容易伤。

有接过几列这类痹症，治疗后病人大有好转，但因为那时全靠把脉，没有机验证，所以是不是癌、有没有扩散她并不清楚，就当瘀节块直接治的。

        何信小声问白苏：“小师姐，他是不是后悔切掉了？”

        白苏点，“而且手术后破坏了阴阳平衡，我们再厉害也很难调回去的，要花费多倍的力。”

        “你搭理他什么？他就是嘴馋的。”白苏望向提着下午茶过来的檀越，“下雨没什么人，我们都不怎么饿。”

        白苏拿起一杯茶闻了闻，是焦糖茶的味，这两天她心情不好，对甜的食物没啥抵抗力，于是喝了一口，味香醇，甜而不腻，“好喝。”

        她不觉得张三是有耐的人，他会怀疑，会担忧，会半途而废。

        “这倒也是，我现在都觉得大不如从前。”张三说起自己的来意，“不知能不能调一调。”

        程冬冬赞同：“是啊，我就和我妈说能不动刀的情况下尽量不动。”

        张三也觉得去医院更快一些，而且中医怎么可能治好癌症？“那他怎么不去手术？”

        她又喝了一口，香醇让人有点疼不下来：“你家阿姨手艺这么好，我们胃口都被养刁了，等你治好回去后，我们怕是会不习惯。”

        白苏看他似有点后悔，宽他说：“你的情况找医生手术是最便捷的，你找我帮你治会要很长一段时间。”

        白苏嗯了一声

        何信站在门口，着混杂着细雨的风：“还好我们前日吃了羊肉汤，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很凉爽。”

        白苏替张三把了把脉，手术失血，伤津耗，导致气血失和、气阴损伤，五脏六腑血气都虚弱浑浊，“内的淤毒已经切干净了，但你这至少还得半年才行。”

        “好了，继续干活。”白苏又继续给大家看诊，等看完已经晌午，这时屋外慢慢飘起了小雨，一会儿工夫后雨慢慢下大，形成了细细密密的雨幕。

        檀越也拿起一杯，和白苏一起看向窗外的雨，“可以让她留在这里吃的。”

        “诶。”张三抓了药，缓慢地往外走去。

        “你手术就相当于将你的所有气血都抽出去了，现在慢慢补回去，半年都是短的了。”白苏给张三开了生脉散，对术后气阴亏损效果不错，“这药比较温和，不伤你的，坚持吃两个月，有时间可以练练八段锦，不用到位，抬手依葫芦画瓢都行。”

        “肯定嘛，动手术伤啊。”程冬冬也小声回着：“就算恢复得再好，也不如原本好，而且还可能有其他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