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鲁忽乃满意地笑了笑，举杯饮了酒，动作比以往优雅了许多。

        想到这里，俞德辰低声问：“司使，我们军情司之事，是永世不为外人知晓的吧？”

        “王上，姜司使到了玉门关了。”

        李瑕点了点，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走时还找补了一句。

        这日上午，正准备营前往高昌，玉门关派出的探却终于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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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心态的微妙变化，并不受控，有时他们情不自禁便要挑衅或回应挑衅，以试探对方对盟约的态度。

        俞德辰脸色不变，眼神中却绽出欣之色。

        这是胜者的优雅。

        “若能控制住合丹及其兵力，岂非更好？”林子一夜未睡，来回奔波，眼圈已成了乌青色，：“可惜我与普颜还是没能说服他。”

        “合丹死了……也好。”

        “看来忽必烈也在努力啊……”

        “是，还带了吴泽吴相公，说是长安诸公急着请王上回去。”

        “事已定，为何还要进王？”

        他甚至还上前拍了拍察察儿的肩，：“放心吧，我能给你牧场，也能给你更好的东西，看你怎么选……”

        “而是要稳住这些盟友。”廉希宪：“会盟最怕的就是小胜之后的各起异心，万一盟约破碎，则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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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瑕当然明白这事十分蹊跷，郝经是忽必烈派往宋廷的使者，被贾似扣押多年，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回去。

        “司使！”俞德辰大怒，“你若说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可以。但我修之人，绝不……”

        “姜饭？”

        信使连忙递出一封信。

        “蠢才好，蠢才值得我们助她成势。”

        “王上来了就好啊，与耶律铸之战也就有了底气。”

        “出了何事？”

        “王上说接下来重要的不是战场上打得如何，而是……”

        盟友永远不会比自己的下好用。

        “知你想要什么。”林子随手了一枚令符过去，“等回了长安，与你师弟牛吧，俞佥事。”

        “你放心，察合台汗国的战士还是听你指挥，还是我们的兵。”

        但还有敌人没除掉，兀鲁忽乃并不敢激怒李瑕，微笑着，起退出大帐。

        俞德辰今日已换回了他的袍。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与你实话说吧，这女人愚蠢狂妄，万一生变麻烦，你再盯着她一段时间……”

        她上下打量了李瑕一眼，又：“希望朵思蛮能早些为你生个儿子。”

        林子随口：“她是贵由汗之女，是我们的重要盟友，连廉公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只好把你献出去。”

        “是，王上亦是这么说。”

        艾丁湖营地，李瑕举起一杯与兀鲁忽乃碰了一杯。

        终于，一恶臭味泛起。

        终于，一年间屡立奇功，平步青云，好不容易官职已高于磨勘院郎中了。

        他近来瘦了不少，眼底透着疲惫。

        廉希宪摆了摆手，：“本就是要杀的，王上还能放心合丹这样一个蒙古宗王手握大军驻在别失八里、高昌一带不成？”

        “贾似释放郝经北归……”

        察察儿了额上的汗水，低着向李瑕：“尊贵的秦王，愚蠢的牧民察察儿在摔掉了牙的时候，就得到了长生天的指引，不能再与我尊贵的王为敌……”

        “……”

        林子随口：“蠢女人一个，她成不了势。”

        关于窝阔台家族这一对叔侄之事也只说到这里，廉希宪很快又将心思移回北面的防事之上。

        合丹一死，两人之间不自觉地还是有些锋针相对起来。

        “最后一战了，击败了耶律铸，西域便是你我的势力范围。”

        李瑕笑笑，十分的温和。

        察察儿一愣，不敢答话。

        “原来廉公早便算定了要挑唆合丹的下？”

        “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我听说，你想要白杨河畔的牧场？”

        “司使。”

        林子与廉希宪聊过，才出了驿馆，迎面便见俞德辰迎了上来。

        “不一定，看是什么事。你穿成这样什么？还不换了衣服进王？”

        李瑕摊开一看，稍松了一口气。

        那是也迭儿失禁了。

        “司使莫打诳语，巴巴哈尔并无实力，她还能得了我们军情司不成？”

        “会的。”李瑕：“也希望到时你能给这孩子送上礼物。”

        天光微明时，艾丁湖畔还在打扫战场，已有快连夜将消息递进高昌城。

        等往江府提亲，便不怕被江公看不起，可是……

。

        “那怎么办？高昌太后点名要你服侍她。”

        想必是他这边在分裂大蒙古国，那边忽必烈也是英雄所见略同，也想到了要分裂他与大宋。

        廉希宪微微点，随手一指高昌王的方向，带着些调侃之意：“我们这位高昌太后也是个有野心的，还能真给她找个有实力的叔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