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信，王翠重新跑回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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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李逆是反贼。”

        那些老实质朴的士卒，一个个看起来木讷寡言，却非常可靠。

        她想到了当年从长安回来的路上，那些同行的人说了许多故事，说钓鱼城、汉中、关中……每一场仗都是那么艰难。

        “那你呢你不是想保社稷吗？保来保去，都到了要向蒙虏俯首称臣的地步？”

        “你们所有人杀了他……到今天你们还在一刀一刀地杀他……呜呜……杀掉他的血脉，他的功绩……杀掉他留下来的社稷……”

        她丢开手里的信件与地图，用双手捂住脸大哭了出来。

        “你不了解个中详情，莫再多烦神了，可好？”

        “是你们所有人杀了先帝。”贾佩忽然。

        ……

        因为主和派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大宋的利益阶级。

        贾似又：“我本想的比眼下这结果更好，但联元灭李，同样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虽然连对方的份都不知，他却能感受到那种单纯的热心，遂点了点。

        “真的，他们已经打到河套了？”

        “我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宋百姓，也不愿朝廷向外虏委曲求全。”

        见亭外按着刀的王翠走过来，贾似抬手一指，指向另一边，示意她走开。

        也只有面对眼前的贾佩时他还有些耐心，才忍住了没叱骂出来。

        她实实在在为他们感到高兴，在山路上跑着跑着，甚至不自觉地出了笑容。

        他曾评价李瑕毫无基，其势力就像是空中楼阁。

        王翠不走，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上前，在贾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并递上了一个信封。

        “这……学生或许不能，但老师一定可以。只是，还想请问……”

        “他说盼收复燕云之日犹为宋臣，这不正是保全先帝功绩最好的办法吗？”

        但这次不是，这次是李瑕想与他联手，共同对付大宋那些主和派。

        然而，王翠却是忽然惊喜起来。

        这两年，江南依旧是那个样子，天台山的生活毫无波澜，但他们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的要实现他们说的建功立业了。

        这种纯粹的欣喜落在闻云孙、邓剡两人眼里，让他们忽然觉得肩上背负的东西是那样的沉甸甸，压得他们忘了本该因为能打到河套而高兴才对。

        “为什么？”

        贾佩不答，只低着，郁郁寡欢的样子。

        之所以还问上这一句，是因为闻云孙觉得眼前的王翠长不太可能知远在天边的河套平原。

        “他骗我们的，他是弑君之人，我告诉过你，是他杀了先帝。”

        他转过背对着贾佩，肩膀一塌，显得无比颓废。

        闻云孙说“拒绝和议，平章公一句话足矣”，但贾似却深知自己不到，就算与李瑕联手也不到。

        时至今日，他才知自己才是那个可笑的空中楼阁，这平章军国事不过是沙中塔、镜中花……

        “别问，这封信可以交给你们。”王翠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来，却不上给他们，而是又：“你们则得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好，个中详情，须从我收到秦王李瑕的一封信说起，不知女长可知河套？”

        一路跑到金庭湖畔，目光看去，只见站在亭中的两个人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这几年，输给了李瑕几次，如果这次是再输给李瑕，他也许就认了。

        贾似喊了一句，其后反应过来，放低了声音，：“记住，你是贾佩。你不该这些。”

        贾似了额。

喜这两个书生的迂腐，只：“我这里有一封给当朝谢太后的信，也许可以阻止朝廷与蒙虏议和，两位可否转交？”

        “是，向蒙元俯首纳贡，相当于像天下人承认先帝当年只是借了蒙人的威风，但这就是事实……姐夫在位以来，确实就是庸庸碌碌、毫无作为。今日你想保住什么？先帝的功绩？没有！它就是虚的，一个虚的东西，怎么能保得住？”

        “够了！”

        贾似默然。

        闻云孙是初次遇到这样起事来直截了当的人，倒是愣了一下。

        城大殿内一个敢言直谏者都没有，全都只知来烦他。

        王翠连忙赶过去，同时一只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没用的。”贾似摇了摇，：“这是李逆的计，朝中不少人都收到了他的信件，由此更能看出此子野心。”

        真是受够了这没完没了的劝说。

        而他贾似的权力来源于他们，又怎么可能对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