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指了指长江，：“鄂州都攻破了，国书都交换了。这点小阴谋何必呢？改变得了那些人心中所想吗？”

        李瑕走到窗边，看着长江水，：“你们急也无用，船已经不能更快了。”

        不多时，房言楷先退了出去，史俊却没走。

        史俊点了点，同意这一点，但略略犹豫之后，又：“但，也看从何人嘴里说出来。”

        议和之后的详细情报此时才传递到了吕文焕手中。

        “所以呢？堵死元军不好吗？”

        船舱里，唯留下李瑕独自待着。

        “无关乎江陵，而关乎于名份。这番得赵氏承认了陛下的帝号，可以堵住天下人的嘴，不会再有人明着骂陛下是叛臣。但还有一分人心中所想，只怕还由不得陛下。毕竟赵氏享国三百年，已深入人心……”

        “陛下若让元军堵在长江上，不得回归重庆，未必没有危险。”

        一连串命令之后，有校将上前，低声问：“将军，不是数日前才放阿里海牙南下江陵吗？如此一来，不是将元军堵在里面了？刀。”

        史俊、房言楷对视一眼，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回答。

        他显然是早有准备，同时立即派人通知宜城、潜江、荆门等地守军，改变防御策略。

        如此说来，他觉得朝廷的策略并没错。

        房言楷则是上前，指了指地图上的江陵，又：“元军若从陆上攻下了江陵城与江陵码，我们的水师要逆攻打江陵就难了。”

        二月初八，襄阳。

        载着辎重与人口的船只被移到船队的后方。

        “陛下。”

兀良合台没有水师，依旧击败了张实。”

        张顺、张贵兄弟则带领着水师士卒转移到了战船之上，在前方开。

        比击剑冠军难太多了。

        但想了想，他们也只能应：“陛下所言甚是。”

        平平淡淡的语气，曾经作为上官的史俊却是生出些惶恐，行礼，退了下去。

        他们担心元军会在水师抵达之前攻下江陵，于是促船工划桨。

        这才刚议和，那两个强国上便打起来。往后，必如朝堂诸公所料，愈演愈烈。

        “宁妃？”李瑕摆了摆手，不经意般地笑了一下，：“不行的，若让她出面说些什么，只会惹得无数骂名。此事……史卿装作不知便是。”

        “赵椹并非宋理宗皇帝血脉之事，陛下何不利用？”

        当然，他从来不在人前显这种为难，这差不多算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李瑕这人坚定、自律，很少叹气，但近来也觉得，当皇帝很难。

        “臣……有事禀奏。”

        但若说顺江而下是“千里江陵一日还”，逆水行舟却不是想快就能快起来的。

        李瑕看了他一眼，：“史卿有话想说？”

        不过，对是对，吕文焕却还是不自觉地透出一无力感，像是心气没了。

        不过，史俊毕竟与李墉是亲家，还曾是李瑕的上官，有些话还是敢说的。

        “不是战利品。”李瑕再次摇了摇，：“退下吧。”

        “可才与新唐议和，又启元蒙边衅？”

        史俊偶尔也会觉得这位皇帝有些不近人情。

        “还怕起边衅？”吕文焕叹：“阿里海牙若能胜李瑕，抢川蜀都来不及;若不能，也是他自找的。”

        船队在得知了前方有元军出入之后，改变了行进时的方阵。

        “叛军……唐军已归还了鄂州，释放了三将军。朝廷命将军火速恢复汉江防线……刀。”

        只能寄望于荆襄水网密布，元军的行进没那么快。

        “至少这满船的战利品便带不走。”

        “臣斗胆，敢问陛下船舱中是否还有一件战利品？”

        装作不知便是？

        李瑕就听着史俊在那说，说到最后，才问：“史卿有何高见？”

        “江陵战事？”

        史俊有一瞬间愣了一下，思索着李瑕是不是在一语双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便勾勒出了眼下江陵的大概局面。

        “随他们去吧。”

        过了一会，响起了轻微的叹气声。

        李瑕摇了摇。

        吕文焕松了一口长气，立即便开始调兵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