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九原城向东北往开平、向东南往燕京、向南往延安、向西南往兴庆府，都是差不多的距离，基本上都是一千里左右。

        燕王失踪、董文炳战死，若真要细追究，未必不能追究到控鹰卫上。

        “更糟的是，塔察儿擅自出兵了。”伯颜又：“他六月就出兵了，但还是没能阻止董文炳的覆灭。”

        “你说李瑕这般不顾一切也要到兴庆府强攻董文炳，为了什么？”

        何韦没有回答，而是惊讶：“丞相此时攻潼关，只怕时机……”

        他承认自己的消息太滞后了。

        陛下很快给了李瑕教训，让宋国与李瑕反目成仇。今年初，命安西王率兵平定西域之乱，命燕王控制吐蕃，这都是反制。但李瑕三月才从宋国返回长安，五月就已出现在了兴庆府。等我们得到消息，燕王已经丢了。”

        伯颜接过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如同鬼画符一般，问：“三年了，你在关中有多少眼线？”

        伯颜：“我是去年抵达上都开平城的，当时各国使节都齐聚上都，贺陛下平定阿里不哥之叛，成为大蒙古国唯一的大汗。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带回了消息，说天池召开了忽里勒台大会，海都与诸王拥立昔里吉为大汗。

        伯颜：“能助我里应外合攻潼关？”

        何韦低下了。

        一场汗位之争才结束，另一场汗位之争又起，一北一西便至少牵制了二十余万兵。

        他拿出地图，递给何韦。

        “有。”何韦略略犹豫之后，：“但只怕不如军情司潜入河南的多。”

        “为了燕王？”

        伯颜摇，没有直接说出这个答桉。

        他是最了解所有事情脉络的人之一，回想着从尹尔汗国回来之后的一切，叹息了一声。

        “不错，河套。”伯颜：“除了安西王领大军平定西域之乱，年初陛下还封四皇子为北平王，率大军往哈拉和林坐镇，与移相哥大王一起安抚蒙古诸。这两支大军一离开，那除了山西、河南的守军，就只有陛下的怯薛军，以及河套的守军。”

        “你知……陛下有多愤怒吗？”

        唯独离哈拉和林两千余里且途中皆是荒野。

        “先不谈这些，他们带走的情报，你知是什么？”

        何韦接过摊开一看，上试探着问：“河套？”

        他已经在地图上看到伯颜从九原城往几个方向各划了一条线，像是一张蜘蛛网。

        “丞相的意思是……李瑕可能拿下河套？”何韦此时才惊觉不好，惊：“如此一来，万一李瑕从北面攻进中原……”

        提到了陛下，何韦不敢回答。

        何韦点又摇，从怀中掏出一张带血的信纸，：“这是末将截留下来的情报，但还看不懂。”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怕连李瑕都能算到元军大致的兵力分布。

        “不错。一旦让他在河套立足，中原兵力捉襟见肘。”

        “军情司无孔不入，你拦得足够久了。”

        “说是无孔不入，其实有脉络可遁，其消息渠无非是河南、山西。只要封锁这两路……”

        这个问题也许旁人看不出来，但有些人只要一听消息就能知。

        伯颜抬起手打断了后面的话。

        “谢丞相，但昨夜末将还是让军情司突围了。”何韦。

        当李瑕从宋国回了长安，屁都没坐热就直奔兴庆府能为了什么？除了河套这个关键所在，还能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