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很多，不同来源内容各不相同，易卿看看。”

        “这和军中在传的不一样。”

        “易卿免礼。”

        这个遭受过战争摧残的建筑有很明显的修补痕迹，就像是这个中原大地。

在保州城中的莲池别院。

        “臣以为宋廷不该出兵，此举只会使其大失天下人心，加快其灭亡。”

        再往里，可见到已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原本巧的雕栏画栋往往与一些生木拼凑着，显得奇奇怪怪。

        房言楷也上前，低声给易士英说了几个不同的消息。

        “朕也不懂。”李瑕：“也许是出于忠心吧？”

        “贾似真的提兵入蜀了。”

        “没到，这几封就是川蜀所送来的最新的消息。”房言楷：“只知贾似以兵力优势，封锁了长江，完全包围了夔州。”

        “夔州破了？”

        “退兵？”

        易士英皱眉沉思，：“川蜀形势眼下还不好说……”

        这日，众臣们反复商议，到最后却依旧没有一个能完全消解谣言对军心影响的办法。

        “但宋廷若不出兵，待朕驱逐元蒙，必要南征。”

        李瑕：“消息来源可信。”

        易士英说话的时候，抬眼瞥了一眼，只见李瑕的神情很平静，心中稍安，又：“臣猜想，这消息必然是假的，乃是蒙元的攻心之策，然不可不防啊。”

        (本章完)

        易士英：“若如此，其人仅忠于心中之固执，而非忠于天下。”

        易士英问：“后续的消息呢？”

        李瑕笑了笑，示意让人将情报递给易士英。

        “照眼前这情形，军粮不足、后方不稳……”

        易士英对这个消息来源不敢多问，但眉却深深皱了起来，问：“可信吗？”

        易士英起一看，只见大堂上站着的不仅有自己，还有另外几个重臣。

        “陛下，臣今日求见，是因为军中有传言，说是宋军已攻入川蜀。”

        之前兀古带入驻此地时将亭台楼阁毁了许多，如今则已大概修补了一下。

        易士英赶到大门前，抬一看，见到的便是一张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水鉴公署”四个字，显然是哪个北方大儒手笔，可惜木料却是普通，甚至连漆也没上。

        易士英一愣，之后：“飞蛾扑火，臣以为贾似绝不可能攻破重庆。”

        “蒙元分明造谣，与将士们说清楚如何？”

        房言楷又拿出一封情报，：“这是舆情司从江陵中打探到的情报，内容同样是贾似已攻破了夔州。”

        “这份急信是正月初八永安城被围之前，守将张万送出来的，称城中粮草物资齐备，至少能守一年。这份是夔州张起岩送来的，内容相似。到了正月十七，重庆府守将姜才送出消息，称夔州已被宋军围得水不通，断了联络。”

        散播谣言是最简单的伎俩，但仔细想来，要破解却是最难。

        他已好了兵进太行山的准备，然而现在后方失守的消息对他麾下士卒影响尤其深。

        “易卿不认为宋军真的攻入川蜀了吗？”

        “那又如何。”易士英这个蜀将显得比北方将领还坚决，：“燕京就在眼前了，难不成还能退兵？”

        哪怕是他，当这种种情报摆到了前面，心中也不免忐忑起来。

        “目前最要紧的反而不是川蜀形势如何，你我都很清楚凭川中地势宋军必举步维艰。说句难听的，便是宋军真拿下了川蜀，待陛下取了燕京返回，只怕未到汉中，川蜀已然复归。而眼前最麻烦的，反而是军心。”

        其中他最熟悉的便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史俊、房言楷。

        没有等待多久，李瑕很快就召见了易士英。

        易士英叹息一声，愈发焦虑。

        这两个字落入李瑕耳中，他忽有所感，招手让众臣上前……

        “眼下还没有定论，很可能是贾似的夸大其词。”史俊：“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重庆还在，在军中传的消息必是蒙元的谣言，为了乱我方的军心。”

        “不太可能，除非张起岩、张万降了。”

        易士英惊疑不定，喃喃：“那是……张起岩真降了？”

        李瑕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阻止了堂上一大群想要说话的臣子。

        “说不清楚，军中士卒岂分得清包围了夔州和拿下夔州有何分别。同一桩事，在我等分析来是这般，让有心人一宣扬又是另一番模样。仅靠说，怎么可能安抚得了军心？”

        莲池别院本是张弘基坐镇保州城时的署衙，地方又够大，李瑕便暂时将它作为行。

        “介时，宋廷满朝文武迎陛下，无非是‘还付乡党、品其名位’，贤者不失官位，至不济犹可存得命。但如今敢联合胡虏阻挡北伐大计，败则死名裂、遗臭万年，何必为之？”

        “臣拜见陛下。”

        “再看这个。”房言楷压低了声音，：“这是最近从燕京传出来的情报，说的是……夔州已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