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百姓们越骂越大声。

        就像是一块烂肉已经从上割下来，怎么踩都不再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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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抵达开封之后的数日，闻云孙得到了李瑕的召见。

        “诸公告诉朕，朕需要任命一批国史院编修官，为亡宋修史。”

        没有寒暄问候，李瑕一见到闻云孙便开口说起来，像是怕忘了要说的话。

        “朕有意任命李冶、郝经主导此事，两位卿家都是当世大儒，唯不太熟悉宋国，故而朕打算问你的意见。”

        闻云孙因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而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才应：“我并非唐臣，不宜妄加评论。”

        “便当是朋友间闲聊。”李瑕：“朕可与你说说郝经对赵宋的态度。”

        “好。”

        “他说，帝王受命于天，看的是德行与功劳。德行能够安抚百姓，功劳能够平定天下的大乱。汉、唐两朝都推翻了前朝的暴政，并削平了天下间的反贼，所以得天下。而赵氏侍奉柴荣时，说不出有什么功劳，百姓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谈何仰慕？让赵氏到节度使的位置，都已经是太过份的荣……”

        “非瑜。”

        闻云孙听到一半，连忙唤了一声，其后愣了愣，行了一礼，：“我深受宋恩，不宜听这些议论。”

        李瑕：“朕却觉得郝卿说的很对。”

        他不等闻云孙回答，又继续追问：“把朕取代赵氏时对天下所出的功劳，与赵匡胤取代柴氏时的功劳相比，你觉得谁得国更正？”

        这是场不公平的谈话。

        李瑕在见闻云孙之前，已让群臣为他打好了腹稿，而闻云孙则是突然间面对这些问题。

        “回陛下，我太祖皇帝对天下之功劳……在于得位之后。”闻云孙应：“我太祖皇帝历五代之暴乱，尤以宽容而待天下，有仁民之德也。”

        “朕亦希望，朕对天下的功劳更多的是在得位之后，你可愿帮朕？”

        “如今归顺于陛下的宋臣如过江之鲫，我斗胆，请陛下容我出家为。”

        “朕若想让你为宋朝编史，如何？”

        闻云孙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动摇。

        李瑕：“你是赵宋的右相、枢密使，是状元。更重要的是，朕希望你能让朕知自己与忽必烈不一样。”

        “陛下自是与忽必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