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秘辛交出来？还是这般错漏百出的。你们抄了蒲家？呵，泉州市舶司一年二百万缗的税收，你们也敢轻易动，不怕收不了场吗？派谁去的？”

        一系列的反问，贾似显然是故意要显能耐。仅凭一张海图，他竟已将事情猜了个大差不差。

        这种天赋的聪明，让严云云有些嫉妒。因她没有这种天才，很多事都是慢慢学到的。

        “苏刘义。”

        “还算会用人。但苏刘义太正人君子了，杀蒲寿庚可以，却代替不了他。”

        “谁可以？”

        贾似冷笑一声，：“满朝都是讳言利、而逐利者，谁能取代蒲寿庚这种唯利是图的番商？你们杀鸡取卵，现在后悔晚了。”

        “谁告诉你朝廷后悔了？”严云云：“蒲寿庚罪大恶极，杀之毫不可惜。”

        贾似转过继续钓鱼，澹澹：“我曾平章军国事，位同周公。似我这般只手遮天的人物，能看上你们的官职吗？请回吧。”

        “我能杀你。”严云云：“康妃不适，陛下带她到骊山行调养了。我派人来杀你，廖莹中不敢声张，那就没人会知。”

        贾似子一僵，“呵”地笑了一声。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他略略沉，：“朝廷若想接手蒲氏的商队官营，难。士是士、商是商，让民间大商贾把蒲家瓜分，朝廷只收商税，简单明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严云云：“陛下所谋，远不仅于此。”

        “无非如我行公田法一般整顿海政而已。”

        严云云摇了摇，却是捡起一树枝，在地上划着，：“告诉你又有何妨，陛下所谋者，万世之伟业……”

        贾似看了一会，始终眼带傲慢，末了，调整了一下坐姿，：“聒噪许多，你无非想请我出山？”

        “不错。”

        “你去。”

        “什么？”

        “三年了，李冶老矣，韩祈安只怕快要回朝任相。”贾似侃侃而谈，：“你若想以后能担一任女相，如今谋外放为好，可自请总两浙、福建、广东海政。”

        “我不了，我是蜀人，不懂这些。”

        “简单。”贾似搁下鱼竿，起，掸了掸衣袍，云澹风轻：“我到你幕下筹划便是。”

        “呵？”

        “我平生高官显贵当过，腻了。”贾似负手踱了两步，望向南面的天空，显得意格高远、气度不凡，微微一叹，：“倒不如当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客。”

        樊川再是小江南，终究不是江南。尽日在关中吃些面饼，他也甚是想念江南的细饭菜。

        跟着严云云去也好，再看看临安、看看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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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李瑕再一次下旨，将心腹重臣派往沿海。

        平定天下之后，这个新王朝一直在吃力地消弥着宋留下的积弊、消化着它所留下的遗产。这次若还不能达到李瑕的预期，他也已无人可派。

        而到了严云云出发前，他还特地向赵衿问了一句。

        “他们上要出发了，你想见你舅舅一面吗？”

        “还是不要了，他应该会觉得很丢脸吧。”

        赵衿其实只要知贾似没死就能放心，对再见面的事兴致不高。

        “不过说起来，舅舅那德本就是更适合打理商贾事，在朝堂上确实是太讨人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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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又有官船从渭河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