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今却还在方兴未艾的阶段，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大家。比如，天子虽也知晓许多东西，且让人刊在报上，但一旦关系到某些深沉的问题，天子却也没办法说服世间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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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祈安沉：“说心里话，弹小国，地贫民刁，发大军征其两三亩薄田，纳其晦暗蛮顽之民，实无益。唯虑海防事大……”

        这是建统十六年初秋，距离张弘出兵辽东已又过了一年多。

        韩祈安侧看去，隐隐感到她这个神态不似以前，不由提醒：“莫沾染了南边官员轻傲习气。”

        “大哥能疼，可见是想得很深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向韩无非，：“你们不必另寻住了，就住在此地。”

        “时代变了啊，变得太快了。”韩祈安：“但这些，你与我这告退还乡的老人说没用，说服朝中文武，再拿出真金白银作军需。”

        她接下来的路，则要自己走了。

地方大的掣肘，只是国朝初立、法度严明，一切阻力在强权之下皆被击为齑粉，像是解不开的绳，被一刀斩了个干净。

        “真金白银。”严云云轻呵一声，：“九州岛上多的是真金白银。”

        “他终究是不甘心，跑来证明了一次。”严云心想。

        “陛下的立场便是我的立场。”

        北平，时雍坊，韩宅。

        “大哥，这毕竟是……”

        韩无非才点了点，韩祈安便看向严云云，语气中带着些教训的口吻，：“这些年你在南方政绩不错，但朝中也颇有非议。有说你与民争利的，有说与小蕃贸易失了大国统的，还有人弹劾你贪墨海税。”

        显然，李瑕依旧是不放心他。

        “你又如此，咳咳咳……仗着资历便盛气凌人，如何统御百官？”

        之所以让他随张弘出征，无非是借他的名义招抚草原众罢了，却本不让他治理。

        “圆不圆的你莫与我说。”韩祈安摆手，叹息：“此事你去与那些年轻书生谈论，我这年岁了，想不明白，想得疼。”

        韩祈安摆了摆手，：“我子骨一向便不好。说是北人，大半辈子都是在南边，受不了这北边的天气。这次告老，上便要回商丘去。”

        韩祈安：“能否当一任宰相你自己把握，我只能告诉你，错过了这一遭。过些年，那些出将入相的统帅们归朝，如陆秀夫、奚季虎等人资历足了，你便更难了。”

        “朝廷已遣使诏谕东瀛称臣，使者应该快要回来了，到时再看吧。”

        “我也看开了，宰相也没太大意思。倒是大哥对征东瀛如何看的？”

        “不错，海防事大。当今之世，渡海远航已非难事，只要准备妥当、顺季风而行，不到三年便可从新大洲往返，连天地都是圆的，还有什么观念是……”

        “是啊。”韩祈安喃喃：“初时我在想，倘若天地皆是圆的，人如何不会掉下去？后来陛下又说了引力。我便问陛下引力是从何来的，陛下却也说不上来。”

        严云云又问：“说句心里话呢？”

        说着，韩祈安皱眉沉思起来，也不知在想什么。

        “岔得远了。”

        严云云：“我若要贪，当年在庆符县、在汉中便贪了，还需等到今日。”

        而自从唐军击退了乃颜，战事进入了对峙阶段，忽必烈便又被召回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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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云云转看去，却见韩祈安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多为格物之书。

        这是继大航海开始之后，当世刚刚兴起的一门学术，打断了理学的发展。

        才入秋，韩祈安怀里已抱着个小炉，上还披着羊毯子。

        “是。”

        队伍从北面的安贞门进城，

        “或许陛下要用的便是我这盛气凌人呢？”

        严云云整理了一些思绪，将话题牵回来，：“大哥可知？海外某些地方，金银矿产便是摆在那里任由人采了运回来，因获利太过高，天下海商都在想如何两年往返、一年往返、甚至半年往返。试想，到时东瀛离北平有多近？不征岂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