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寿：“臣此次来，带了几个缅甸人，能否请陛下召见？”

        “你会说汉话？谁教你的汉话。”

        但在阿禾声声泣血的控诉中，李瑕仿佛能看到一个四百年的腐朽王朝即将崩坏时的模样。

        高长寿心领神会，应：“臣此番进京述职，正是想请陛下出兵征讨缅甸。”

        “父亲，因我们收容掸族，如今与缅甸的冲突愈演愈烈，万一……”

        自辣椒被带回来，这几年常常能听到

地的土豆；温凉、会泽等地的玉米也产量猛增。

        “召。”

        阿禾紧张地打了个哆嗦，应：“诸葛武侯教的。”

        路府州县官员与百姓皆欢喜于能过一个大丰年，高长寿想的则更多。

        “回陛下，不同。”高长寿：“大国崇佛，把儒、佛而为一，儒生无不崇奉佛法，佛家也都诵读儒书，有所谓‘释儒’，有佛家之慈，有儒家之仁，以万民为重。而非如缅甸国王，竭尽万民以供一人礼佛……故而，臣请征缅甸，以救其万民于倒悬。”

        高安庆：“孩儿知错，孩儿是担心万一父亲不在云南时缅甸发兵攻来……”

        “外小民阿禾，拜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

        “大理国也崇佛。”

        一个瘦小黝黑的男子被带进了大殿。

        城。

        这句话隐隐有些别的意思，只是高安庆一时没有完全领会。

        事实上，高家的几个兄弟，以及李长宜的两个同母弟十郎、十三郎也在酒楼间，但李长宜显然有些话是想与高安庆单独聊。

        “能吃辣吗？”

        阿禾看起来畏畏缩缩，说话却颇有章法，应：“国王那罗梯诃波帝只顾他自己享乐，不百姓死活。他下令修建大塔为他祈福，国库已经耗空了，他要强迫我们纳粮，服劳役。人们都说‘宝塔成时国王死’，可宝塔年年在修，国王还没有死，连佛祖也只保佑能修佛塔的国王啊……”

        “不急，这几年来征海都，征高丽、东瀛，如今在西域与金汗帐国之战事还在持续。朝廷并未好出兵缅甸的准备。”

        李长宜、高安庆在楼的包间中坐下。

        当李瑕挥退了人，与高长寿相对私语，开口便：“你请封世子的奏折在朕这里压了十多年了，并非朕想出尔反尔，不给高氏世袭王爵。而是一直在考虑，能否将高氏的封地再往南移一移？”

        他上了一封奏折，在这年年底，带着长子高安庆踏上了往京城述职的路。

        他如今还不是云南王世子。

        “皇帝陛下，我们想活下去只得逃到大唐，孩子们说汉话，说汉话的多。”

        “什么叫‘因我们收容掸族’？”高长寿皱眉：“因那罗梯诃波帝暴无，得他的子民没有生路，方使边境不宁，却是谁教你是非不分的？！”

        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恢宏宽阔的殿，虽然心中害怕，还是忍不住四下偷瞧。因为紧张而手心出汗，不停地在衣襟上抹着。

        出了龙首关，高安庆回看了一眼，脸上浮起担忧之色，忍不住还是开口向高长寿问了一个问题。

        “放心吧。”高长寿淡淡：“云南就算没有了云南王，西南边军也不会让外寇入境。”

        而有些诸葛武侯庙至今还有会说汉话之人，阿禾的汉语就是从庙里学的，一开始说得磕磕绊绊，是逃到了云南这几年才利起来。

        昏君、暴君统治下的百姓是什么样的生活，对于中原而言已经有些陌生了。

        “我们将缅甸称为‘建塔王国’。”高长寿：“它的历代国王都喜欢修建佛塔。高僧拥有左右国王之大权。寺庙坐拥田地与塔，不耕而食，以致民穷财尽，国势日蹙。”

        建统十九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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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瑕先是讶异，又问了几句才明白过来，原来诸葛亮平定南中后，劝诸夷筑城堡、务农桑，使诸夷皆从山林迁徙至平原，对缅甸边界上的许多百姓有深远影响。

        他已为此准备了很久。

        “诸葛武侯？”

        因此，如今在缅甸北方多设有诸葛武侯庙，一分百姓视之为神明，称之为“阿公阿祖”。

        李瑕问：“为何活不下去。”

        然而，御座上的天子却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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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中，包氏酒楼。

        而在云南路最南方，在一个新设立的勐班县，也开垦出了一万亩水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