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传说故事里，常常说：废话太多会导致失败，尤其对于反派，近乎真理。不过，一则，少年算不上反派；二则，对手生机已绝，已经输尽一切；还有第三，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少年喝了口酒，摇晃脑地解释：“说起来，你们这些个突破极限的高手，也真有些笨。明明自己都破碎了法则，反过来却又认为法则之力至高无上，用自己的法则当起了招数”

        而李寻欢的境界，则差了官金虹不止一筹。放不下心中的情，他本无希望超脱限制。

        “隙太小，人过不去，剑穿不过，只有细小的飞刀，才恰恰穿越法则间隙行进。”

        真是可笑，斩强者，那可是斩去了自己的旧世界，超脱了一切的破碎虚空之人。到了最后，这样的人却会被困于自己的知见障。

        而后微微失笑：“想不明白也对，既然是自己心障，又如何能轻易明悟。”

        黄裳笑，：“如此飞刀，可谓例无虚发。”

        少年不知黄裳苦笑，续：“不过说起来，你们也不算错。除了同级别，其他人确实破解不了法则符文形成的防御。但是，武发展千年，最后有天才人士找出bug。我的师傅就是这个天才，他心中有情，致使无法踏出最后一步，无奈的是，他的敌人却是踏出了那一步的斩高人。”

        以绝世奇招大败对手，如果不发表一些获胜感应，实在太说不过去。

        黄裳苦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此方世界，最强大的手段就是运用法则符文了，至于超越法则的虚空神技，没有见过，自创更是传说都没有。到了最后，斩强者，只能拿起被自己破掉的法则符文学习运用了。

        “间隙！”

        ……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了。”酒鬼少年略一思索，也不知如何解释。小李是乞丐出，前世也没上学，在这一世于私塾偷听过几年，却实在学问不多。

弹指速度的小李飞刀，比起黄裳可窥生灭的时间感知，实在算不上快，可小李飞刀的神话，却能令黄裳空有强横的实力，却发挥机会。

        少年说：“老先生之所以察觉不到，完全是因为‘障’！”

        笑完之后，他思忖许久，摇：“想不明白！”

        少年抱拳：“谢谢赞赏。”

        “障，知见障吗？”黄裳沉。

        少年神情肃然，沉声：“世界完美却又不完美，完美在于她生养万物生灵，不完美在于她仍然有间隙，法则之间的间隙。符文法则构建虚空世界，但法则组合之间，其实有着密不可查的隙。师尊他找到了这个隙，并且找到了利用隙的方法，就是飞刀。”

        ……

        黄裳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竟然是差不多，知见障，哈哈。”

        他目光看向酒鬼少年，等待对手的解释。

        少年竖起两只手指。

        这莫非是最可笑的笑话。

        “差不多！哈哈哈哈！”

        “师尊他没有绝望，世界上没有完美，斩强者也有破绽，于是不断推演探索，终于找到了击败斩高手的办法。”

        “两个字！”

        京城，人熙攘。

        但他的飞刀，超脱了虚空界限，穿过了法则隙间，为他击败了上官金虹。

        “老先生眼中只有法则，又怎么可得见法则之下的飞刀。”

        少年沉几息，决定回答。

        当初小李探花与上官金虹传世一战，上官金虹突破极限，晋级斩，否则也败不了天机老人。

        少年挠挠，老先生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会写，可是连在一起的意思，他却听得脑袋直蒙。少年赶紧大喝一口酒，脑袋一震，清醒：“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黄裳学究天人，诸子百家，佛法要，无所不通。知见障所谓，他也是深有见解，喃喃自语：“知见障，是指受自己所知与所见束缚，被自的经验阅历阻碍的迷障。也就是说，我找不到飞刀，不是因为它太快，而是我被自己蒙蔽了？”

        黄裳急切问：“什么办法？”他快死了，为了在死前解开心中疑惑，已经顾不得风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