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颜北栀回过神来，摇摇，“没什么。还要多久？”

        寒假比其他高中要长一周还多。

        虽然来回奔波，但倒也说不上很辛苦。

        冰得人差点弹起来。

        这回市联考，各科题量都极大。

        答题卷上，步骤分全扣。

        对于颜北栀他们这类层学生来说，这是很不占优势的考卷。

        果然，联考卷成绩下来，颜北栀虽然还是校一，但是市排名已经落出五名之外。

        这个点还没到早高峰巅峰时间段，高架不算堵。

        或许，人的抗压能力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不过，这么两个学期下来，颜北栀已经习以为常，并不想多说什么，干脆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兀自闭目养神起来。

        “你太紧张了，这样下去复习也只会事倍功半。我带你去放松一下，怎么样？”

        理科则是相对简单，强计算，除了大题，前面几乎每个小题都有巨大计算量，而且最终答案几乎都非常复杂，不给考生蒙123和π的机会。

        盛厌笑着将可乐拿给她，解释说：“栀栀别生气，只会浪费你两个小时而已。高考还有好几个月。”

        颜北栀蹙起眉，冷冷地瞪着盛厌。

        宜光私立不强制补课。

        简而言之，最好大家都不会。

        颜北栀看向眼前大门，语气微微诧异，“欢乐谷？”

        颜北栀习惯地落后他半个侧，余光打量着对方的侧影。

        很快，盛厌注意到了颜北栀的走神，脚步顿了顿，“栀栀，在想什么？”

        “……”

        母女俩商量了一下，只能请了个医院的护工，白天先帮忙照顾，她自己则是每天放学再过来。

        不过，看他们俩也无所谓的样子，依旧是我行我素，该翘课翘课，该打球打球，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化，心态相当稳定。

        哪怕他是出于好心，也难免让人觉得不喜。

        盛厌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霸。

        相较之下，t班自考卷，题目难得令人发指，项目条件绕来绕去，辅助线加得眼花缭乱，才是她的舒适区。

        闻言，颜北栀轻轻嗤笑了一声，“你也没给我机会拒绝啊。”

动自如了。

        好像，无论是在市中心的豪宅里、在台球馆、在任何人群簇拥的场合里，他都是这样一派有成竹、惬然自得模样。

        颜北栀是备考生，每天风声鹤唳的，时间紧张，不可能每天陪床。

        那样才能现出宜光这种学校学生的强势。

        “嗯哼。”

        盛厌从车载冰箱里拿了听冰可乐出来，趁她不备，轻轻往她脸上贴了一下。

        临放假前，盛厌用一套笔记作为诱饵，半强迫地将颜北栀带出去玩。

        文科阅读量大、作文题目还非常偏门。

        轿车驶入高架车中。

        ……

        颜北栀办完出院手续，打车回家，将人扶上楼，再送进卧室躺好，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潜下心来，开始准备最后几天的期末冲刺。

        一周之后，陈丹彤出院。

        生活里的个中苦涩，镌刻在细胞里、血里，将耐受力阈值逐渐提高，逐渐变得冷静而成熟，变得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只是，纵然如此分秒必争地努力了，第一天考完之后，她还是感觉到了莫大的惶恐不安。

        盛厌颔首，领着她穿过憧憧人影，径直往深走去，熟门熟路。

        因为有底气，什么、说什么，都能随心所，叫旁人也不自觉跟从着他，不自觉被他引。

        “嘶――”

        越暄和盛厌更离谱，俩人答题直接过所有步骤，给出答案。

        坐上车，颜北栀表情依旧不好看。

        没一会儿，两人已经顺利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