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不说话，捡起地上的水桶，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维恩咬牙着气，这还是他重生以来吃的第一次苦，之前太顺了，让他还以为自己开始走运了。

        “谁？”卡罗压低声音，“这话也就在屋里讲讲，家华老先生就是个老好人，没人怕他，夫人倒是凶，可除了她的宝贝侍女当女儿，才不其他人的死活呢。”

        梅林感动地咬住嘴，但又有些紧张起来，她在庄园里只伺候过男爵夫人，伯爵夫人听上去好遥远，自己真的能好吗？

        维恩捂着肩膀爬起来，阴沉地看了他一眼。

        维恩正在帮忙拎着水桶去浇水，是的，为了入整个庄园积累人缘，只干自己的本职事务可不够。

        “好主意。”这位行动力极强的年轻军官立起又跑了出去，留下安尔笑着摇摇，重又把目光投向舞台。

如送给夫人一件定制的长裙好了，这样你也有借口接近。”

        梅林那边还好，只是背后讲点小话。男生这里的针对就骨了很多。

        “少爷？”卡罗迟疑了一下，“哼，得了吧，少爷回来快一个月，不是出去见朋友，就是待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平时都见不到人影。要我说这些书读得多的，清高着呢，更看不起我们这种人。”

        或许是这段时间两个人走得太近，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

        “你都先拿着，缺什么材料就去买，卡斯迈男爵的母亲可是伯爵夫人，我们要好好，到时候在生日舞会上一穿，不就是活的广告牌？”

        换作以前，他和金就算是对上了，但现在他真的不想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这个人渣上。

        “又去找梅林是吧？”卡罗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装糊涂呀？这个金就是喜欢梅林才整你的，之前有个看门的小子，就因为这个被合伙打了一顿。”

        不是的。维恩在心里反驳，就是卡罗嘴里清高着的人，在大萧条的时候哪怕破产，出门都坐不起车，晚餐只有卷心菜汤，也还是以最低标准养着庄园大波的仆人。

        维恩倒是没太大感觉，这些贵族说到底其实也一样，权色财名，有几个脱离了低级趣味？包括安尔也不例外。一旦四者都想兼得，难免掣肘，事实上上一世除了最后一出戏演的狼狈了些，其他的时候，维恩都像一个优秀的戏演员，凭着色悬丝而舞。

        梅林感动地点点：“维恩，还好有你……”

        “这还只是定金，”维恩也很激动，但还是故作镇定，“以后会有更多的钱。”他接过来，掏出来数了一遍，然后又挨个放进去，连着钱袋一起递给梅林。

        路过车时，突然抬起蹄子，蹬了几下，维恩躲闪不及，被到肩膀，一屁坐在地上，水翻了一。

        金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没种。”

        本来坐在车前杠上盖着草帽假寐的车夫金哈哈大笑起来：“胆小鬼，娘娘腔。”

        “好了，别骂了，快帮我闻闻，药膏味重不重，我出去还有事。”维恩穿上衣服，努力抬抬自己的肩膀，出和平常一样的假笑。

        梅林不敢接：“这是……？”

        那一蹄子踢得真狠，强撑着干完一天的活，维恩觉得自己的肩膀抬不起来了，脱下衣服，一大块淤青。和他住在一个仆人房的卡罗拿了药膏，边帮他抹上，边用方言咒骂着金。

        金又高又壮，就喜欢玩强耍横，歪扭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嗒一声，哼笑：“不服气？”

        不，是还好有你。维恩默默在心里回。

        维恩见好就收，拉着梅林趁戏剧正到高的时候，偷偷溜走了。他给了门口看门的朋友三便士，作为放他们进去的报酬。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换下来，又变回穷小子穷丫的样子，就近包了个便宜车，扬长而去。

        “他这么嚣张，没人的吗？”维恩皱起眉。他以前从没关注过这些比较边缘的下人。

        车里，维恩掏出他的小本本，用自己的记号重又记录了一遍收到的四个地址，梅林隔着钱袋数着里面的钱币，脸兴奋地涨红了：“维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放在一起。我是不是在梦！”

        “夫人不，那少爷呢？”

        维恩后来才从某个

        于是他开口安：“你也别担心，我会帮你的。十几天来不及从一件新的，我先陪你去买一件现成的，然后一起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