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知自己要输的，所以维恩只需要放上轻飘飘地一句不论真假的“爱”，天平便平衡了。

        维恩突然回想起上一世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是在花园里。当时安尔正在给他讲着花朵的分类，远突然传来一钟声。维恩好像受到感召似的，低下亲上了那双有些苍白的嘴。

        安尔猛地推开了他，退后了两步，皱着眉：“为什么这么？”

        维恩确信对方的眼里没有厌烦与恶心，相反充满了慌乱与渴望，于是大着胆子搂住了他。

        安尔没有挣扎，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镇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那模样好像不是在男人怀里，而是在谈判桌上。

        “爱？”维恩笑着随口说，然后又凑了上去，安尔别开脸，维恩的吻落在他的下颌上。

        “爱。然后是什么？”安尔很执拗地问，维恩一时也想不出来答案，他一开始只是为了虚荣心，而现在却复杂了好多：英镑，珠宝，美食，丝绸，骏，温度，花香，黄昏，天空中飞过的候鸟甚至是远敲响的钟声。

        是的，钟声，远的钟声已经敲了六下，他突然没由来地烦躁了起来，好像如果不能在钟声结束前拥吻安尔，整个世界都会坠进天边的那片火烧云里。

        “就是爱，没有别的。”维恩的呼有些急促，声音都在打颤，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又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安尔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了他。

        报时的最后一下钟声总是更清脆一些，声音好像波纹一样在天空中扩散开来。

        维恩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将安尔的形象与黄昏，钟声，候鸟以及爱分离开。

        第14章  维恩（十四）

        公园里，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从包里掏出整整齐齐装好的一袋文件递给维恩与梅林。

        早在好久之前，两个人就置办了一家店面，并且雇用了几个女工帮忙加工。卡斯迈伯爵夫人的生日宴会之后，慕名而来的订单增多，明显有些不过来了。于是维恩去人才市场雇了一个财务，一个法律顾问。

        “你们看一下，商标和劳动合同都帮您们办好了，隔店铺的购买也在谈了。”年轻学生看上去干劲十足，大包大揽了好多工作。

        “谢谢你，莱昂先生。”维恩接过文件，和梅林对视一眼，他还不足以看懂这些比较复杂的东西，能的就是去大学门口蹲一个热心或者贫困的学生帮忙看看。

        不过他对莱昂还是很信任的，当时在人才市场看到这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就觉得很眼熟，要不是上去问了名字，谁能想到五年后有名的大法官此时是个西服都熨不平的穷学生呢？燕闪厅

        莱昂将纸笔眼镜一脑全进包里：“那，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