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转了几圈，两个人都气吁吁，维恩慢慢停下来，却不放手，安尔被抱得高高的，不得不搂紧他的脖子，低

        “走啊！为什么要想，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逃走。”维恩伸手拉住安尔的手，安尔不自觉地凑近他，近到能看见那双绿色的明亮眸子不躲不闪地倒映出自己的影与后浅色的天空。

        维恩早一步到了平地上，转张开双臂，安尔还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想也没想轻轻一跃扑到他的怀里。

        他好像想了好多，但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只是无限悲戚地站在原地。

        维恩到现在也不知，一个在天主教家庭长大的好孩子从爱上他到一步步坚定地走到他的面前耗丧了多少力量与热情，住了多少压力，因为安尔的爱始终像海，像风，像天空干净又美好。他后期越是痛苦，越是疯狂，就越恨安尔那个面的模样，他深陷的泥潭之中漆黑一片，再也找不到属于他的澄澈的月亮。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苦命小狗，是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可人生在世，谁又不是苦苦挣扎？

        维恩睁开眼睛，看见安尔怯生生地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眼尾红红的，有些懊丧与紧张。克制住亲回去的想法，维恩声音带些嘶哑地开口：“你等我一下。”

        维恩回过，好像不能忍受下楼的时候短短几秒没有看见他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着笑意带着光，笑容灿烂，黑色的蓬松发被风向一边，出光洁的额，明艳无比。

        安尔忍不住也笑着拉紧他的手，提起披风追着他跑下楼梯，风起他的长发，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看着维恩的背影，回想起了少年时，第一次骑在草地上奔跑，那天的风也是这么自由，那匹白带着他一路奔逃，将所有人都甩在后，迎着落日余晖，一直跑到地平线吞掉最后一丝光线。

        安尔松开手，维恩甚至来不及再说一句话，急匆匆地跑开了。

重无比好像一个殉者。有的时候维恩也在想，安尔那么温柔的人分开时却决绝无比，有没有可能是他也清楚地知这段关系不可能长久，所以把相爱的每一分钟都当作最后一分钟。当碎裂不可避免，这个理智的人在两个人都快要失控的最后一秒，俯下将濒死的鱼重新放回水里。

        安尔还没有回过神，就被拉着下了两级台阶，披风被风得鼓起来，在后飘舞，顺着楼梯两排阶梯状向下的花坛绿草上鲜花盛开，鞋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维恩稳稳地接住，隔着披风将他抱得紧紧的，欣喜若狂地转起了圈，安尔搂着他的脖子，与他的脸紧密地贴在一起，低声在他耳边笑了起来，长长的披风与发带拖在后，也随着他们旋转起舞。

        冷风阵阵来，让发热的脑袋渐渐恢复冷静，安尔垂着，这个向来得笔直的傲慢贵族第一次像失了主心骨一样茫然无措。他面无表情，连眉都没有皱起，可指甲却不停地划着木质栏杆，试图在上面刻出白印与凹槽。

        他转过就要松开手，安尔神情慌张地追着他的手又拉住：“维恩……”这一声急促带着颤抖，听得维恩心脏好像突然被攥紧，他回过，出安的笑容：“你在这里等我，等我一下……”

        维恩将取来的披风为安尔披上，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细心地系好，然后掏出自己的钱包，里面是他现在边的全家当，出灿烂的笑容：“走吧，我带了钱。”

        “你知我会答应你的。”维恩的声音已经近乎是叹息，好像醉倒在那双专注深情的琥珀色眼眸里。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用“你”来称呼安尔。

        呼声都消失了，只有越来越火热的手掌与乱的心脏。

        直到后再次传来脚步声，他脸色苍白地闭上眼睛像圣经里的人等着最终审判。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维恩终于感受到柔的嘴轻轻地贴上自己的嘴角。青涩，笨拙，小心翼翼，一即退。

        “走啊！”维恩看到安尔还在发愣，心里的甜蜜好像要溢出来了，一下伸进披风里摸索着拉住安尔的手，拽着他沿着阳台边的楼梯跑了下去。

        安尔好像也收到了他的暗示，睫颤抖了几下。维恩感觉它们轻柔地扫过脸庞，他很明显地看到安尔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自持，眼神迷茫好像懵懂的孩童，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闭上了眼睛。维恩突然也不敢看了，屏住呼，一只手紧紧握着安尔的手，另一只手扣着栏杆，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