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也不想再多说话，咔哒给子弹上膛，打开保险，抬起枪，神情漠然?。

        维恩瞪大了眼睛，睫如同帘子一般阻挡着雨水，骇得说不出话来。

        “威廉！”耳边传来熟悉的喝止声，维恩回转，正看见安尔丢下伞向他们跑来，他纯白的西装也被污泥溅。

        他在?庄园得知维恩已经几个月没?回来之后，只能先来找威廉，没?想到正好撞见这场争执。

        安尔挡在?维恩与威廉之间，气吁吁。

        威廉的怒火更?甚，满脸不可思议：“你现?在?还护着他，护着这种人？那?些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他妈还有没?有尊严，有没?有人格？”

        维恩害怕地抓住安尔的西装下摆，直跪在?后，抵着大旁。

        “你不要冲动……”安尔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威廉，缓缓开口。

        维恩没?来及看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和?平时一样?冷静略带严厉的声音。

        “你是真的不要脸了！”威廉恨铁不成钢，声音嘶哑，神情恨恨：“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开枪嘛？老子数到三，让开！否则连你一块杀了！”

        “一！”

        维恩真的觉得他有些癫狂了，安尔又是个倔强的人，他想要让安尔别他，可是抱着说出来的却是：“别丢下我……求您……”

        “二！”

        安尔没?有说话，安宁地目光看着威廉，威廉明白他不会?走开了，苦笑着扣动了扳机：

        “三！”

        枪声响起，维恩被吓得魂飞魄散，哀鸣一声，松开安尔的，狼狈地倒在?地上，好像中了一弹一样?。

        六声枪响，威廉将整个弹夹清空。

        接着街区又恢复了死寂，火药味被大雨冲散。

        维恩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毫发无伤，一抬，发现?安尔还保持之前的姿势，没?有因为枪声后退半步，雨水汩汩地从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淌下，他的脚下是很接近的六个弹孔。

        威廉扔下枪，好像要哭了似的咒骂了一声，抹了一把脸，转走了。

        维恩看着地上的弹孔出神，心如死灰，他现?在?倒宁愿这六枪都打在?自己的上，这样?之前在?临死前，还能被安尔抱在?怀里，对方?还能以对将死者的哀怜轻轻亲吻一下他的额。

        而现?在?，这六枪下去?，他知就算之前两?人互相亏欠有再多的纠缠，安尔现?在?也还清了。

        只剩下他，永永远远地被困在?这场刻骨的爱恋之中。

        今生。

        维恩站在?雨中，和?安尔对视，前世的记忆如同水一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