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猫估计也才出生没几个月，夏子澈一只手几乎能把它拢住，看着就脏兮兮瘦巴巴一小只，怪可怜的。

        “捉到了捉到了！好小一只！”

        输室边上的床上还有个小男孩来打退烧针，那小家伙在护士给他消毒的时候就嚎得像杀猪，等针扎进屁里，那哭叫声简直要掀翻屋，穿透力极强。

        “理论上来说，猫也可能携带。”

        赛谣他们带着小猫去了物医院检查，陈濯则带着夏子澈去人民医院打狂犬疫苗。

        “你一会儿可别哭啊。”

        “不，不用吧，人家是小猫。”

        “你也得去医院。猫给他们，你跟我去打针。”

        小猫在灌木丛里边叫边躲，但灌木丛的活动空间就那么大点，想跑也跑不到哪去。夏子澈艰难地捞着猫，过了一会儿，突然倒一口凉气：

        夏子澈毕竟又打狗又捉猫，手上脏兮兮的，手腕上还有几颗牙印，以及三猫爪抓出来的血痕。

        他皱皱眉，然后很快高高兴兴：

        “嘶——”

        他在诊室里坐得板正，好像被人点了一样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护士手里的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濯打断了。

        “这还很小呢，应该没关系。”

        “怎么可能。”

        夏子澈一听“打针”俩字，表情都变了：

        陈濯用最平淡的语气讲着最恐怖的话，期间甚至还是微微笑着的，这下不仅夏子澈，其他几人听得都是后背一凉。

        医生给他开了两针，一针疫苗一针破伤风，这对夏子澈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虽然他表情还算正常，但陈濯注意到这家伙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攥紧了，看着紧张得不行。

        陈濯耳朵，又看看旁边的夏子澈，没忍住笑：

        陈濯怀疑这家伙可能有什么医院恐惧症在上，别看平时在外面又狂又臭屁，整个一中二社交狂魔，但一进了医院就缩得像只鹌鹑，他间歇社交恐惧发作，一路都乖乖跟在陈濯后面，医生问个话都好腼腆。

        夏子澈脱了外套,  把卫衣袖子往上挽一挽，示意兄弟姐妹们让开，然后自己趴在地上伸手去捉猫。

        “我去，我去去去去去。”

        “哦？那我应该恭喜你命大？”

        “应该没事，不用打，真不用，我倍儿棒的。”

        “我以前也经常被狗咬猫抓的，没打过针，这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能是不用打吧。到时候发病，也就是幻觉、痉挛什么的。没什么可怕的，也不怎么难看，就是躺在病床上边抽搐边口水、大小便失禁，医生会尽力救你，但一般没什么用，你还是会在发病七到十天后死于窒息或呼衰竭。”

        果然，被小猫抓伤了。

        它上稀稀拉拉，还有干掉的血块，看样子伤口应该在前。它被夏子澈捉出来时还在挣扎，一直在发抖，不安地喵喵叫。

        “你想想，打针和这些比起来哪个可怕吧。啊，不过猫传人的概率确实小，就是里面有个赌的成分在。你可以等个三十天看看，如果你没事，那说明这小猫没带病毒，如果你死了……哈。”

        “你放着,  我来吧。”

        但十一月初的夜晚已经很冷了,  小猫上还带着伤,  总不可能任它在灌木丛里过夜。陈濯想直接把它从里面捉出来,  但伸手的时候却被夏子澈阻止了。

        “手给我。”

口水了，也还是不敢踏出草丛一步。

        陈濯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直接用了命令的语气。

        夏子澈好恐惧，他默默往边上挪一点，再挪一点：

        “快快，我送它去医院，你们要不点了餐先吃，我一会儿就回……”

        “狂犬疫苗。”

        夏子澈最终还是屈服了。

        夏子澈默默空咽一口，突然好委屈：

        “哦。”陈濯点点：

        “应该？不可能多低，等发病了就是一定。”

        刚这家伙捉猫时抽了口冷气，再看他那表情，陈濯就知不对劲。

        “等等。”

        陈濯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手里的小猫抱过来，递给旁边的赛谣，又拉起他的左手翻过来看看。

        夏子澈把自己外套拿过来，包住小猫给它保，急吼吼就要往外走：

        “我……”

        “……啊？”

        “打什么针？”

        陈濯凉凉地笑了一下。

        陈濯微微皱眉看着他，语气有点重：

        “啊？”

        夏子澈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