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谣他们已经提前过去把设备准备好了，牛猛一到就能开始，一共五首歌，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他又好气又好笑：

        “只有午休时间和下午放学后到清校这段时间能用，不要损坏设备，及时打扫卫生，离开前记得锁门拉闸，平时不要打扰正常上课备课的老师学生。要是我听见有人投诉，立刻收回使用权。”

        夏子澈贴心地为他准备了小零嘴和矿泉水，以及他们原创歌的简谱。

        “这词谁写的？”

        他边走，边晃着手臂有节奏地拍着自己的：

        “那三楼那个大教室是不是……”

        “在想什么？”

        “明白！”

        牛猛坐在那小破椅子上，边听歌边看词，最后扬扬眉，难得夸赞了一句。

        “写好的，行了吧？”

        夏子澈跟牛猛约好了要过歌，为了防止牛猛放他们鸽子，他每节课间都要冲到牛猛办公室提醒他一遍，等到中午放学铃一响，他立百米冲刺到牛猛办公室将人当场逮捕，押着他一起去了活动教学楼的音乐教室。

        牛猛好像很无语，他瞪了夏子澈一眼，然后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取下其中一把递给他：

        “……”

        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声儿尖锐爆鸣，把牛猛吓了一。

        “仅仅是‘正常’而已？有没有什么别的夸奖？”

        “没有,  刚在想事情。”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吃这些油炸垃圾垃圾食品。少吃点，多吃点健康的，我们食堂就很健康嘛。”

        “你写的？”

        他边看边点点，最后问：

        “老牛！我们过了是吗？！我们可以是吗？！！”

        他的目光在边上几人上过了一遍，最终落到了蹲在自己边默默举手的夏子澈脸上。

        被占用了午休时间的牛猛没说什么，他坐上了夏子澈为他准备的最佳观赏位——舞台正前方一把破了的面转椅，他坐下的时候椅子里不知哪个零件还“嘎嘣”一声，把他吓了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起顺着楼梯往出站口走。

        “我这关过了，下午到我办公室来领报名表，字写工整点交上去。等着节目审组的老师通知正式审日期吧。先说好啊，今天只是我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你们有资格报名，仅此而已。后面的审程没有我，我也说不上话，最后能不能在校庆里占一个名额，还得靠你们自己。”

        “……真无聊。”

        “……”

        “一下课就被你拉到这来，我吃什么，吃空气吗？”

        “我知你不骗我，就算那是个大饼,  能有冷静老师这么真诚地给我画饼吃，也是我夏某人的荣幸,  我肯定一边眼泪一边感恩德地哭着吃完。”

        -

        “说实话啊，我今天本来是抱着看你们胡闹让你们死心的想法来的，但你们的表现比我预想中好太多了，这歌也不错，有朝气。就是你们那个台风啊得改改，看看你们一个个摇晃脑那样子，不能站板正点唱吗？”

        “对。”

        夏子澈点如鸡啄米，他赶紧把钥匙收好，看看牛猛，又看看边上的陈濯和黎芽：

        牛猛把手里的纸张卷一卷敲在夏子澈脑袋上，而后站起，简单了个总结：

        屁话大师又把话扯远了,  陈濯听着,  垂下眼轻嗤一声：

        “嘿,  你们这些个小屁孩,  感觉不错啊。”

        下一秒，这家伙反应过来牛猛话中意思，立亮起星星眼：

        “站板正唱没有灵魂……”夏子澈还想跟他掰扯掰扯站姿的问题，但话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了。

        “懂懂懂……”

        他进门的时候，夏子澈他们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其他几位朋友们正乖乖站在边上等待领导指示，夏子澈本人则凑在牛猛边，又是肩又是捶，边紧张地观察着牛猛的反应。

        夏子澈几乎要从地上弹起来，之后又一脸谄媚地搓搓手：

        “没什么啦。”

        牛猛提高声音，一边说，一边瞥了眼陈濯手上的包装袋，等看清上面那个大大的金黄色“m”，他撇撇嘴：

        “老牛，中午没吃吧？一起吃点吗？今天你两位爱徒请客。”

        被这样问,  夏子澈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陈濯还以为他们要弄很久，所以放学后先跟黎芽一起去给他们订了外卖，现在才拎着几兜食物过来。

我在画大饼。”

        “不错啊，比我想象得正常多了。”

        牛猛一手端着矿泉水瓶一手拿着词谱，往哪个那椅子上一坐，颇有种大领导端着茶杯读文件的气质。

        夏子澈得寸进尺，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