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回家吗？等等吧，我把地扫完就走。”

        他侧过脸悄悄看了一眼边的陈濯。

        夏子澈简直不可置信。

        “知了，谢谢老师，下次注意。”

        “一百四十八。咋了？感觉自己两门加起来没人家一门高，太羞愧了？”

        牛猛听见这声音，抬看了一眼，才发现陈濯还带了个人。

        陈濯不知节目审组都有谁，他也找不见人，所以直接拽着夏子澈去了牛猛的办公室。

        夏子澈茫然地抬起：

        陈濯直接走过去把他那破扫把抢过来扔墙角，自己握住他的手腕，气势汹汹往外走：

        夏子澈轻轻抿起角，收回视线，又微微垂下眼。

        他推推眼镜：

        他顿了顿，又：

        “不回家。”

        牛猛晚上要值晚自习，这个点还没走，正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下午的数学试卷。看陈濯找过来，他还以为他是来问成绩的，于是翻了翻手里已经改好的卷子：

        陈濯点点，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要理解的意思。

        陈濯捡起的这个笔记本就是夏子澈平时用来记录各种问题和修改意见的本子，往前翻翻还有他灵感来时随手画的谱子。再往后是他改了五遍的歌词,  最新一版修改意见就写在旁边,  但这次再不需要改第六遍了。

        陈濯点点，积极认错，然后直接说明来意：

        “喂？刘老师啊，是我，牛猛。嗯，我想问你个事儿，就我们高二艺班不是有几个学生报了个乐队节目吗？本来过初审了，今天怎么突然给裁了？是什么原因啊？”

        “不是，老牛，您那什么语气？一百四十八您还不满意？”

        “是这样哈，情况呢我已经了解过了。咱们这个校庆啊在两次彩排过后，发现时间上有点紧张，节目时间超了计划，所以临时决定裁掉三个节目，这也是是审组和学生会一起商量过后的结果，确实是没有办法，咱们也理解一下。”

        “多少？？”

        牛猛一个劲应着，最后扁扁嘴，挂掉了电话。

        “行，我帮你们问问。”

        “啊？”

        听见这个分数，陈濯没什么反应，倒是夏子澈瞪大了眼睛：

        牛猛也有些意外，他砸吧砸吧嘴：

        这次，他是被陈濯保护的那一个。

        “学生会通知的时候没跟你们说原因啊？”

        “但老师，我还想多问一句，审组和学生会裁节目的标准是什么？”

        “哦……这样啊，还有这事？是、是，那确实没办法，理解理解。行，我知了，谢谢刘老师啊。”

        像是偷偷笑了一下。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陈濯的侧脸，此时，陈濯微微皱着眉，上是夏子澈最熟悉的那种压迫感，只不过这次，他上的压迫感并不是冲他。

        他叹了口气，看向对面的两个少年：

        陈濯把笔记本“啪”地合上,  冲那边漫不经心扫着地的夏子澈：

        “没有。”

        陈濯翻着手里的笔记本,  越看越生气。

有点太活泼太欢快了。不是说这种风格不好,  只是在一堆主题明确风格正经的节目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别扫了，跟我走。”

        “我上哪满意？他本来能考满分！这次压轴题这么难他一分没丢，看看，把分丢在心大意上了，陈濯，你静下心把卷子多检查两遍还能出这种错？考试的时候我就看你急吼吼想交卷，不知你在急什么。”

        “被裁了？你们不是过审了吗？还有这事？？”

        “理解。”

        任何一个创作者都不会希望自己的作品被外人随意修改,  夏子澈自己也不太高兴，但不开心归不开心，他还是按照老师说的一句一句改了，在别的朋友为老师提出的离谱意见生气时,  他也会乐呵呵地安大家。

        办公室里一时很安静，只有牛猛打电话的声音。

        牛猛边唠叨边把试卷拍给夏子澈让他看，拍过去了才后知后觉这家伙看不懂，所以又默默把试卷收了回来。

        “去给你讨说法。”

        明明夏子澈已经这么努力了,  为什么还是不能得到想要的。

        “来问成绩？陈濯，我都不想说你。一百四十八，差一点满分。”

        他不明白。

        第一次彩排的时候，虽然陈濯没去,  但事后也在赛谣他们的吐槽里得知,  老师给他们提了不少意见,  包括但不限于站姿、改词等等繁琐的细节。

        “老师，今天学生会那边突然通知夏子澈他们的节目被裁了，我想问问原因，可以吗？”

        窗外是橙红色的夕阳，有放学时的广播声和学生的笑闹一起隔着玻璃传进来，夏子澈听着牛猛的声音，莫名有些紧张。

        说着，牛猛摸出手机，点了几下之后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