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低着，轻点两下屏幕，锁屏界面果然躺着一条来自陈濯的微信消息。

        “陈濯，你讨厌我吗？”

        拒绝了别人的表白却还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别人朋友，实在不现实。上一世他和宋愈哲就是这样的，宋愈哲被拒绝后说着没关系不用在意，以后还朋友就好，陈濯信了，也的确这样了，然后就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被提醒，我对你好不是友情，我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

        只不过，是转账提醒。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他实在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和夏子澈相。

        夏子澈有些难过，不过他很快就打起了神。

        陈濯有些意外：

        他没看夏子澈，只大概翻了翻他写的题：

        陈濯迟疑片刻，他看看夏子澈手里的塑料袋，又看看夏子澈，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陈濯脑子有些乱，他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没有注意脚下，不小心被石磕了一下。

“我买了阿婆的包子！酱肉包豆沙包还有半糖的豆浆，怎么样？”

        “……”

        陈濯知夏子澈不会跟宋愈哲一样，他们俩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应该注意。

        但现在他知了，这是因为喜欢。

        他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开动自己的小电车，又追上了前面的陈濯。

        夏子澈看看刚把手机锁屏的陈濯，想了想，还是停下小电车，自己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昨天不是没补习吗？”

        陈濯接过试卷的手微微一顿。

        夏子澈的语气很低落：

        “我有好几题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冷静！我昨天背了五十个单词，你要不要抽查？”

        以前陈濯以为这是友谊，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再一点一点回报回去。

        “是啊，虽然你没有布置任务，但我还是自觉背了，我牛不牛？我背了一晚上，可认真了，你随便抽！”

        “你去老街区了？”

        “不讨厌。”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们不计较这些，一起买什么东西也都是谁想起来了谁付钱，现在陈濯连买早餐的钱都要立还给他，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意图，似乎也太明显了些。

        “……”

        “？”陈濯愣了一下：

        “哦……我，我昨晚还了张数学卷子。”

        陈濯把买早餐的钱还给他了。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沉默片刻，夏子澈垂眼看着自己那只手，有些出神地低声问：

        拒绝了他，就不该继续享受他的喜欢。

        陈濯没有办法回报了，因为他给夏子澈的感情和夏子澈为他付出的感情是两个概念，它们不同，也不对等。

        手里的塑料袋被接走的那一瞬间，夏子澈松了口气，不过没多久，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冒出一条消息提醒。

        “是啊！你没吃饭吧，给你带的，别太感谢我。”

        “骗人。”

        “不用，你背了就好。”

        他往前踉跄一步，不至于摔倒，但边的夏子澈还是习惯伸手扶了一把。

        他这种抗拒落在夏子澈眼里，夏子澈没说什么，只自觉地放开了他。

        “转了？卷子给我，我给你改出来。”

        夏子澈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真诚又热烈，像太阳，像夏天，像小狗。他很会照顾陈濯的情绪，会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逗他开心，能随时在他需要时出现。

        “没时间讲啊，我写在便签纸上给你好不好，步骤和解题思路都写给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再问我。弄懂了就把便签纸揭掉，在答题区再写一遍，这样效率也比较高。”

        夏子澈握住了陈濯的小臂，这令陈濯的心脏重重一，他人还没站稳，就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挣开他的搀扶。

        那么，既然无法回报，他就不该接受。

        “……谢谢。”

        夏子澈慢吞吞地从包里拿出试卷递给他，又抿抿，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试探：

        陈濯着试卷了手指稍微用力了些，他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夏子澈的表情。

        夏子澈没应声。

        他要和夏子澈保持适当的距离，他们还可以一起玩，可以当朋友，但陈濯不能再从夏子澈那里得到超出友情的分，因为这对夏子澈来说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