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好笑。

        夏子澈不敢反抗冷静老师的命令，他慢腾腾站起，又像个小蜗牛似的蛄蛹到床上。

        陈濯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他只知，后来，夏子澈可能是睡得不太舒服，所以中途醒了一次。

        “别废话，过来。”

        有时候陈濯也佩服他，这家伙睡眠质量确实奇高无比，他那么大个人以这么憋屈的姿势窝在床边居然也能睡着，并且光速入睡，睡得还香。

        “那我去办手续，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他总有种感觉，好像自己不看着他，他就会在某个夜晚悄无声息地跑掉。

        “你又不长刺，不会影响我，我也不需要休息。”

        今天时间太晚，陈濯的检查排在了明天，医院不提供折叠床，夏子澈就打算在床边将就着趴一晚。

        “你，你没睡啊。”

        “冷静你先冷静一下，然后咱把护士叫来，把这水再给你挂上？还一大半呢。对了，这事我还没跟咱爸妈说，你看你想不想让他们知，不想让他们担心的话，你就说我带你玩去了，今天我陪你。”

        “……”

        “夏子澈？”

        他摸摸口袋，把陈濯的手机递给他：

        “我吃人是吗？你要不离我再远点吧，你躺到脑科去。”

        “哎呦，求求你求求你了。小陈爷，给个面子，咱把这水挂完，你不是心脏疼吗？今天太晚了，明早咱几个检查再走。不是你说的嘛，不能讳疾忌医，你之前还教训我有病不来医院呢，怎么轮到你自己就双标了？冷静老师，你大大的坏。”

        夏子澈小跑着往病房外走，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夏子澈一个一米八多的健康男高中生，跟陈濯睡在一张床上，居然只缩着边边占了一小点位置。陈濯躺在另一边，看看他们俩中间还能躺下半个人的空位，感觉自己和他隔着楚河汉界。

        “脖子痛？上来躺着。”

        他了好一会儿才放手，然后自顾自伸个懒腰，想换个姿势接着睡。

        可能是之前听了陈濯让他别走的话，夏子澈离开和回来都是用跑的，他帮陈濯办完手续，还出去给他买了粥。

        他心一，点了点：

        “哦，那你等我一会儿。”

        “随便吧，什么都行。”

        “你睡你的，我没事。”

        “哦……”

        陈濯很清楚自己没病，他原本还想争取一下，但他抬眼，看见夏子澈那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又期待的眼神，一时又没话说了。

        他满脸都是惺忪的睡意，醒来还有点委屈，就那样撇着嘴，伸手自己睡痛的脖子。

        “不行，明天还要检查呢，你得好好睡觉。”

        夏子澈一溜烟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过来重新帮陈濯打针，陈濯就乖乖坐着，等夏子澈回来。

        “……我怕影响你休息嘛，这床就这么大点，我多占点位置，你不就少占一点。”

        “让你来就来，别多话。”

见他笑了，夏子澈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把孩子吓得一哆嗦，立清醒。

        “要住院？”

        他拿了张纸巾，给陈濯眼泪：

        “嗯。”

        “啊？”

        可能是打算睡前再看看陈濯的情况，夏子澈迷迷糊糊抬眸望了他一眼，结果发现床上的人不仅睁着眼睛还直勾勾盯着他。

        “……我没事。”

        “我帮你收着呢，给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哈。”

        陈濯没什么困意，也不太敢闭眼，他就侧着子，有些出神地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夏子澈。

        “好。”

        “也不用，但最好住一晚观察一下吧，我感觉你今天吓人了。我害怕，我不经吓。今天的事再来一次，我会发疯，我会阴暗地嘶号扭曲地爬行。”

        陈濯应了一声，自己往边上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