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是要给我们世子的人，夫人事忙一时没想到，芳姨娘也不多替夫人想着点，”一个着织金宝蓝地对襟衫子的女子开了口，“这下么，到底成了咱们夫人大意了。”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旁边站得那些许许多多的人，眼神都直往卫琼枝上打量。

        赵氏一听她说话，便顾不上其他，上回嘴：“二弟妹这话就错了，虽丢人些，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个妾侍罢了，有什么要紧？”

        说不定这些人早都知元帕的事了！

        卫琼枝仍是摇摇。

        赵氏被气得面色发白，急：“别听这丫胡说，她是在给自己描补！”

        “这下说清楚了，”方才提点卫琼枝的那女子欣地笑了，“原来只是一场误会，老夫人也安心了。”

        卫琼枝却对她：“琼叶还病着，芳姨娘说过给她治病的钱……”

        芳姨娘磕完又哭了起来：“我们虽然家境平平，可也是正经人家，我爹娘拿她宝贝似的疼，怎么可能让她……想必是她冒着傻气被人骗了，或是来京城这一路上……”

        “是你大嫂子的子急了些。”老夫人又问卫琼枝，“你姐姐可有和你说过圆房的事。”

        赵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卫琼枝，又看看老夫人，这回不说话了。

        “没有，”卫琼枝肯定地摇了摇，想到要实话实话，便尽力把昨夜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免得又莫名其妙被冤枉了什么，“我一进门，世子就让我出去，我没走。然后世子让我扶他去床上，他先睡下了，我就睡到了外面的塌上。”

        “所以你们昨夜没睡一块儿？”老夫人又问。

        老夫人边一个眉眼温和的女子把她拉到老夫人面前，悄声对卫琼枝：“老夫人问什么你说什么便是。”

        老夫人本来就没打算要说出元帕的事，私底下悄悄去问也就是了，她算准的就是赵氏会闹出来。

她难堪了。

        她也没指望卫琼枝能说什么，说了一半便转跪到了地上朝着老夫人和赵氏磕。

        老夫人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原来还没圆房，衍儿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就知他不肯这么轻易同意。”也知赵氏为人浮躁，她才不会拿着自己孙子的名声作伐，但却能给赵氏一个教训，原是她自己沉不住气。

        “还顾得上琼叶？你可真是个傻子！方才若不是老夫人英明，夫人咬定了你早被破了子，你就什么都完了，我也要被你害死了！”芳姨娘噼里啪啦往外倒苦水，“你怎么就不能机灵点？一早和夫人说世子不要你服侍，这不就结了吗？”

        老夫人笑了：“看看，她还什么都不懂，回去让芳姨娘好好和你说说，明儿个我要听到好信儿。”

        芳姨娘逃过一劫，连连应是，老夫人又让她们姐妹先下去，等回到卫琼枝的耳房之后，关上门才彻底松一口气。

        很快芳姨娘也被找了过来，赵氏见着她就骂：“知你妹妹是个傻的，想着这样的人安分些才允了她来，如今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已经不是子了，却诓骗得入了我家的家门！”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卫琼枝老老实实答：“世子睡在里面，我睡在外边，所以看不到，但没听见世子出声。”

        芳姨娘闻言连忙去推卫琼枝，示意她赶紧起来，没想到卫琼枝听得却快，已经起了。

        卫琼枝还没来得及点，便听见老夫人问她：“昨儿夜里衍儿睡得好吗？”

        卫琼枝被看得很不好受，却依旧没搞懂赵氏到底在说什么，她又天生嘴笨，便是连想为自己辩解都辩解不了。

        二夫人笑：“既不是什么要紧事，夫人这么急着来老夫人这里什么？”

        二夫人掩笑了一声。

        卫琼枝被她拖着一同跪在了地上，但她实在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便没有跟着芳姨娘一起磕。

        “都住嘴。”老夫人打断她们，目光再度投向缩着子跪在那里的卫琼枝上，接着便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赵氏：“昨夜衍儿已经与她圆房，可我方才得知这丫竟是没有落红，母亲说该怎么罚？”

        芳姨娘一听也大惊失色，连忙走到卫琼枝边问她：“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不是子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