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花

        张妈妈便把早上的药渣拿过来，金大夫细细查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氏还是有几分清楚的，老夫人虽然不喜欢她，但是裴衍舟是她的孙儿，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人怕是不会动其他心思，否则上回玉的事也不会对她轻轻揭过。

        红云让人拿了药方去抓药，便忙不迭进来同卫琼枝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不方便继续再待下去了，只好和琼叶约定了再过阵子再来看她，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车都是一直候着的，只等着卫琼枝回去，卫琼枝半靠着红云上了车，坐下之后冷汗直。

        “也不知是谁那么毒的心思，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而后金大夫又让张妈妈去拿了还没煎过的几贴药，才终于肯定地对赵氏：“夫人，有人在给琼枝姑娘下药，我方才在药渣里看见了过量的红花，而没打开过的药包里却没有，可见是府上的人，而不是抓错了药。”

        但她亦感觉到靠着她的卫琼枝渐渐发沉。

        “红花？你能确定真的有红花？那是有人故意要衍儿没有子嗣啊！”

        “那倒暂且不好说，”金大夫不敢一口咬定，只，“先调理着，看看情况如何，或许无碍也未可知。”

        外小院子里，红云正和琼叶的丫鬟聊天，见卫琼枝这么快出来便有些奇怪，再看她面色发白，和来的时候不大一样，便问：“姑娘怎么了，是病了吗？”

        红云轻声地唤着她，卫琼枝一开始还能听清楚，慢慢到了后来，便觉红云说话的声音仿佛是从云端里传来的。

        卫琼枝已经回来有一阵子了，只是人尚且还晕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但……琼叶姑娘的脉象与那日相差甚远，虽说新改的方子药效强，可也不至于如此，”金大夫，“我想看看今日的药渣。”

        闻言，赵氏先是眉紧锁，而后又是眼珠子一转，也等不及金大夫为卫琼枝施针，便让张妈妈拿了药渣和药包，自己用帕子一捂脸，往寿宁堂去了。

        金大夫：“原是新开的方子药效猛烈，又被人加了过量的红花活血，才导致琼枝姑娘来葵水时血崩，至于晕厥也是气血上涌，加上她本就有旧疾所致。”

        赵氏本来已经不耐烦想离开，一听金大夫的话先是吓了一，然后便火了。

        既是赵氏这么说，金大夫倒也不推辞，内宅这样的事也不少见，只是荣襄侯府的更为复杂罢了，说清楚也就是了，不过金大夫：“夫人且稍等片刻，我要先为琼枝姑娘施针。”

        直到最后，她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住，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张妈妈一看也看出来不对，连忙去禀了赵氏请来大夫。

        卫琼枝摇了摇，子竟开始有些打冷颤，连忙扶住红云的手臂，：“只是过几日葵水要来了，咱们赶紧回去罢。”

        “姑娘，姑娘……”

        赵氏明显一脸失望。

        半晌后，金大夫结束后才：“不是有喜，确是来了葵水。”

        金大夫很快就到了，赵氏还没等他诊完，就：“是不是她怀上孕了？这样子还保得住吗？”

        红云也看出卫琼枝不对劲，一边促着车快走，一边扶住卫琼枝的子。

        张妈妈明知前几日才诊过脉，不大可能是小产，且卫琼枝自己也说是来了葵水，却不敢随便开口，只：“等大夫来了看看。”

        而这边厢，卫琼枝也在金大夫的治疗下很快悠悠醒转。

        但很快红云就慌了，卫琼枝的葵水来得特别汹涌，很快被染红了她下的被褥。

        赵氏便问：“可会影响她日后生育？”

        “好啊，”赵氏冷笑，“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害我们大房，害我们衍儿，金大夫，你这就同我一起去老夫人那里走一趟，把你所知晓的事原原本本再与老夫人说一遍。”

        赵氏倒比大夫来得早，进来瞧了一眼，便问张妈妈：“怎么看着像小产了？”

        觅心堂。

        因为她一早就和红云交代过，红云便知晓她的小日子快要到了，果然给她换寝衣的时候，就发现她来了葵水。

        ◎怎么看着像小产了◎

        红云才刚服侍卫琼枝没多久，也不知她的子平日里怎么样，只觉不太正常，便赶紧叫来张妈妈让她拿个主意。

        见她已经醒来，金大夫也没再说什么，便去外间开药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