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试着接连走了两步，先时他也试着走过，但终究还是有不适感，从一开始的强烈到眼下已经渐渐弱了起来，今日却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边的小厮喜：“世子已经恢复如初了，要不要去禀告给老夫人和夫人知？”

        裴衍舟制止住他，自己却也不曾再往前迈步，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

        他许久没有过这样站着，也许久没有会到这样站着却没有疼的感觉。

        此时却不知从何传来一声女子幽幽的低泣，声如鬼魅，又仿佛是风声，小厮打了个哆嗦，便要引着裴衍舟赶紧进屋去。

        穿过庭院，裴衍舟走到自己屋外檐下，那女子的泣也只一声，之后再也没有过，裴衍舟往耳房那边淡淡瞥了一眼，好看的桃花眼中神色不明，但旋即便回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

        卫琼枝第二日便能下床去给自己养的花浇水了。

        她自觉上是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葵水来时稍稍疲劳一些罢了，但金大夫却说她伤了子，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浇完花又施了，卫琼枝便坐在檐下休息，静静地看着在晒太阳的小花小草们。

        如果能有一个孩子，她也像养小花小草一样把它养大，那该有多好呀！

        卫琼枝认为，她能养好花草，也一定能养好一个孩子，她甚至想看看两者的相通之。

        可惜她现在没有机会了。

        她垂下，阳光在她的脸颊上洒下淡淡一层金粉，微微颤动的眼睫便如同蝶翼一般。

        红云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把朝卫琼枝的脸下探，还问：“哭啦？”

        她声音清脆又有点大，卫琼枝一时害臊便红了脸。

        “才没有！”卫琼枝嘟哝。

        红云在她边坐下，：“方才我见到芳姨娘了，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昨日卫琼枝出事，照理说芳姨娘是她的亲姐姐，也该来看看情况，可芳姨娘却没有来过。

        卫琼枝眨了眨眼睛，红云是赵氏的人，难芳姨娘就不怕说了什么事让红云禀报给赵氏吗？

        “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起，”红云忍不住笑起来，“我知你在想什么，但夫人眼下且忙着呢，本没空顾着你这边。”

        卫琼枝闻言“哦”了一声。

        红云继续：“芳姨娘让你自己学一些，她怕夫人打发你出去，让你找准时机先求一求世子。”

        卫琼枝：“可是夫人昨晚说不赶我走。”

        “所以我觉得芳姨娘也是多心，可她自己又不来，”红云撇了撇嘴，“又不是养不起你。”

        “其实……能出去也好的。”卫琼枝了鼻子，小声。

        “你疯了，出去了你还怎么嫁人？当然是死赖脸也要留在这里，你被害得伤了子，本来就该让侯府给你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