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舟应下，待出了寿宁堂之后，他才惊觉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裴衍舟定了定神，：“等卫氏产子之后，孙儿便将她和孩子一同送走，无事不让他们回荣襄侯府。”

        “小蹄子嘴巴倒是伶俐起来了，看你以后怎么办，世子这几日来过吗？”芳姨娘又问。

        有的说是卫琼枝前几日和裴衍舟闹脾气得罪了裴衍舟，也有的说是为了不让日后的大难受，毕竟林娴卿说话间就要进门。

        ***

        祖母以为他喜爱卫琼枝，日后再有母亲赵氏掺和其中，会对林娴卿不利。

        其实如果裴衍舟真的要把她和宝宝送走那竟是不错的，她巴不得离开侯府，到时候自自在在地过，养养孩子养养花，没什么不好的。

        “没有。”

”

        裴衍舟点：“想好了。”

        可裴衍舟知祖母本就不在乎这些。

        从那日裴衍舟过来送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卫琼枝没应声，本来就是裴衍舟的错，再让她去认错绝对不可能，哪怕他把她扫地出门都不可能。

        “你想好了，真的舍得？”老夫人问。

        而另一边厢，老夫人在裴衍舟离开之后，也对自己边的嬷嬷：“把世子要送走卫琼枝的事散布出去。”

        只要卫琼枝和孩子不再出现在侯府，赵氏也没有办法再兴风作浪，林氏的地位稳固，老夫人也不用担心裴衍舟色令智昏，站到卫琼枝那里去。

        芳姨娘想了想，又靠近卫琼枝：“你记不记得我上回提的那个符？”

        “不行，这一出去就什么都完了，她一进门以后又还有新人，你还指望世子能记起你吗？”芳姨娘捂着心口，痛心疾首，“你把世子叫来，好好和他认个错，再撒撒，什么事都过去了。”

        比起老夫人想要给卫琼枝打胎的心思，把他们送走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权衡之下只得如此。

        虽然裴衍舟能肯定自己不会出妾灭妻的事，但老夫人不可能相信。

        很快，荣襄侯府上下便传遍了裴衍舟要送走卫琼枝的消息。

        “继续纵着卫氏，你让林氏进门以后怎么办？”老夫人看向裴衍舟的目光慈爱，却一直盯着他，“你母亲在想什么，你不会不知吧？”

        急得芳姨娘来找卫琼枝：“你自己到底听说了没？”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或许是怜悯卫琼枝，或许是心疼她腹中自己的骨血，整整一夜所思，除了保下卫琼枝母子之外不作他想。

        芳姨娘听了便骂骂咧咧起来，无非是骂卫琼枝不争气，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明明都能早正室一步怀孕，都能把自己作到被赶出去。

        卫琼枝眨眨眼睛：“不记得了。”反正肯定不会是好东西。

        老夫人：“好，既然你想好了，那祖母便同意你的法，交由你自己主。但提前可得说好了，如果这中间再出什么岔子，可别怪祖母心狠了。”

        好在祖母到底是留了一线余地给他。

        若是太独断难免伤了她和裴衍舟的祖孙之情，便让他自己来解决，但就算一时半会儿送不走卫琼枝，她却不能把这次的事轻飘飘揭过，须得给卫琼枝紧一紧上的，让她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卫琼枝点点，红云是没提起过，但保不齐有其他人来她面前有意无意说上一两句，早晚都会知的。

        裴衍舟的眉心蹙得更紧。

        卫琼枝

        “那你怎么还坐得住？”芳姨娘更急了，“你一走，以后还能有你的地方吗？”

        可卫琼枝实在没什么。

        芳姨娘神神叨叨继续说：“我去神婆那里给你求这个符，可以让夫君的心都绑在你上，再让其他女子近不得他的，近了也没用。”

        争吵一事本就是他的过错，卫琼枝的也仅仅就是不肯接受他的赔偿。

        或许他是真的被自己的不知好歹惹怒了，才要把她送走吧。

        “孙儿明白。”

        卫琼枝朝着她一摊手：“我在保胎，不坐住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