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娴卿子不由一抖，摇摇：“没有，裴衍舟耳力很好，婢不敢靠得太近，只看到说的话不多，才一两句。”

        三日前林娴卿照例见了那个瘸了的小太监,  但她却要求见一见蒋端玉，说是有要事禀报。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卫琼枝甚至连皇后那里都推脱不去了，每日只悉心观察着雾隐的变化。

        蒋端玉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

        皇后听着林娴卿的话便不住地点，等她说完之后，又对卫琼枝：“是本叫她去的，她事比旁人要伶俐些，她们尚又事忙，一来二去反而耽误了，不如让她去问了。”

        第58章  听训

        林娴卿就在这里，一会儿裴衍舟还要过来，凤仪对卫琼枝来说不是久留之地。

        蒋端玉觑了她一眼,  示意她说下去。

        说完她便闭紧了嘴，等着蒋端玉。

        同样的她很快就想到了是不是大永的水和宣国不一样，但气候可以用冰来暂时改变，这水可怎么办呢？

        雾隐的衰败稍稍缓慢下来，卫琼枝可以明显看到主干那里没有枯得像以前那么快了，但问题是即便算是被她找到了症结所在，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治标都没治好。

        如此一来，卫琼枝反而比先前没有想到办法时更急了。

        卫琼枝很少这样犯愁过，她倒说不清到底是因为雾隐养死了她就要去嫁裴衍舟了，还是因为她真的想把雾隐养活过来。

        这里已近掖庭，鲜少有人踏足，得也要宽松许多,  听说不知是哪朝哪代一个被厌弃的妃子的居所,  不受了便被打发到这里住。

        三更之时,  林娴卿依约来到早先说好废弃的室。

        ◎皇后娘娘有请◎

        这时蒋端玉打断她,  问：“当时宋绫可还在场？”

司簿，原不该这些，恐是我劳烦到林司簿了吧？”

        “说了什么话听见了吗？”

        林娴卿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说,  立刻便：“大人要我盯着皇后,  我这几天发现了一件事，唯恐是要紧事,  并不敢与旁人去说，只能与大人说。”

        接着她又：“婢便悄悄在凤仪逗留了一会儿,  果然见到了裴衍舟。”

        她也没去过宣国，只是听人说起那里比大永要寒冷一些，至于到底寒冷到哪种程度，也就不得而知了，便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来安排，成不成就要看天意了。

        很快蒋端玉到了林娴卿的面前,  林娴卿才跪下来，便听他：“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林娴卿到了之后等了一阵,  不久后传来了脚步声，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来人并非瘸。

        尚食局送来的冰块倒是不少，卫琼枝便找了一间偏小的屋子，把雾隐和冰块都放在一起，又关紧了门窗，同时还在室内放了许多木炭来收水汽，因为宣国似乎还要再干燥一些。

        “前几日，婢前去凤仪回话的时候，暗中听到皇后娘娘说要请裴衍舟去凤仪。”林娴卿说着便把听见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看来来的人是蒋端玉。

        见蒋端玉没有再说话,  林娴卿便继续往下说：“不过就像皇后对德宁郡主说的那样，她并没有见裴衍舟，而是让人传了几句话给他，然后又赐了一些东西下去。”

        林娴卿一愣,  没料到竟有人比她还在意卫琼枝,  连忙：“她早早便离开了。”

        林娴卿不敢肯定蒋端玉会不会真的来见自己,  但她却是耽误不得，每三日风雨无阻,  必须要来回话。

        卫琼枝便顺着皇后的话又夸了林娴卿几句，一时便赶着回去照看雾隐了。

        雾隐之前枯萎的情况并没有改善过来，它甚至还在慢慢枯萎下去。

        既然蒋端玉让她监视皇后，那就必定是有什么事，越是要紧的事，她越是要见

        她可以问皇后拿点冰，但总不能让皇后派人去宣国把水取过来，就算是这样了，这一来一去等水取回来，雾隐早就已经枯死了。

        “怎么会呢，雾隐之事事关重大，这亦是娘娘派下来的吩咐，”林娴卿仍旧笑着，“我们这些人都是为陛下和娘娘办事的，也不必分大小，不必分清楚是谁的活计，只有轻重缓急，只要是主子们吩咐的，便一定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