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次凶多吉少了。”

        话音刚落，赵氏已然倒在地，被丫鬟扶了坐下，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会如此？”裴硕忙问，“儿子听说不过就是里怀疑衍儿弄坏了那个什么花而已，最多关上几日也就罢了，怎么会如母亲说得这般厉害？”

        老夫人：“陛下不肯见我，皇后也不见我，最后是皇后边的人悄悄给我递了个信出来，是那个蒋端玉刻意将此事闹大，是他要衍儿死。”说着便把在里打探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裴硕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他原先只以为是小打小闹，皇帝发完火消了气便好了，几朵异国献上来的花，又能严重到哪里去，不成想听老夫人一说，花只是个引子，真正目的竟是冲着裴衍舟去的。

        正厅内只剩赵氏的啜泣声，裴硕烦得不行，但也没心情斥责她，半晌后对老夫人：“要不儿子去求一求蒋端玉？”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老夫人一听裴硕的话气得倒仰，“你真不知这段日子陛下时常传了衍儿入训斥的事？没有蒋端玉从中挑唆，衍儿怎么会如此被陛下所厌恶？就是这样的人，你竟然还要去求他？”

        裴硕被老夫人骂得抬不起，便索坐下，着额：“莫不是衍儿平日里得罪了他，这才不放过衍儿。”

        老夫人长叹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求蒋端玉也行不通，”裴硕，“若是衍儿真为了娶那丫而毁了花，那……换个世子也就罢了。”

        赵氏呜咽一声，彻底哭了出来。

        裴硕瞪了她一眼：“你教出这样的儿子，这些年不求他安安分分了，他倒是给侯府惹了多少麻烦出来？你自己说！”

        从两年多前裴衍舟伤了开始，裴硕便起了这个心思，只不过后来裴衍舟好了，便就又不提了，如今事情理不了，还惹上了蒋端玉，倒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裴硕继续对老夫人：“儿子知衍儿是母亲一手养大的，儿子也不是不心疼他，可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既得罪了蒋端玉，陛下也对他有了嫌隙，这又下了狱，先不说救不救他，便是侯府也有可能被他连累，不如先趁此时与衍儿撇清了关系，另立世子，摆出个态度来，先保下荣襄侯府再说，衍儿那边就慢慢想办法救他。”

        “侯爷，衍儿也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如此狠心啊！”赵氏哀嚎一声，扑倒在裴硕脚下，“求求你救救他，若你不救他，衍儿就真的完了！”

        裴硕虚虚拉了赵氏一把，没拉起来也就算了，只是看了看老夫人，见她没有说话，便稍稍放心了一些，看来她也不是不赞同自己的话。

        裴硕：“不是不救，只是事缓则圆，不能先与蒋端玉对上。”

        三人一时都不语，许久之后，老夫人才命人拉起赵氏，又对裴硕：“你先回去罢，晚了，去用饭罢。”

        裴硕心下一松，又说了几句话安老夫人，便连忙告退了。

        赵氏更觉悲凉不已，裴硕完全不就算了，本来就是把他请来想办法的，他竟想干脆把世子换了，这无异于把她和裴衍舟打入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