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问？”卫琼枝讶然。

        卫琼枝叹了一口气，：“如今雾隐在短时间内入大永，甚至于利县这种小地方，可见京城已有众多，方才卖花的小贩也说了，外都在贩卖这个，他才拿来利县试着卖的，好在不多，否则……”

        卫琼枝皱眉：“对，就是雾隐。”

        隔了一会儿之后，裴衍舟：“先看看再说，万一只是我们想多了。”

        “当时庭元发现江恪人去楼空，便将他来往的地方都仔细搜查了一遍，发现竟遗留有一些雾隐，”裴衍舟，“我与庭元都怀疑江恪――或者说宣国另有目的，只是情况紧急，无暇他顾。雾隐分明如此珍贵，我在边关那么多年从未见雾隐从宣国入大永过，而你养坏了雾隐，连在京城求一株雾隐都困难，江恪能拿出来就罢了，怎么手上还有如此之多，这实在不合常理。”

        不像上一次刚来利县时，卫琼枝阻拦裴衍舟不要回京城去送死，这一次她没有劝他。

        但卫琼枝顾不得他，还是放他在院子里自己和小鸡玩,  裴衍舟还在房里没出来，卫琼枝抱着雾隐去找他。

        虽然对自己的回答半信半疑，但他语气重却并没有多少诧异，甚至还不如方才看见卫琼枝进门。

        裴衍舟想了想，便同她解释：“先前我只是匆匆与你说了几句，江恪那里的一些事并没有细说。”虽然对江恪的怀疑是真，但在江恪放了卫琼枝走后，他背后说人，倒不是君子所为，况且是未发生的事，所以裴衍舟也不想在卫琼枝面前多说什么。

        裴衍舟对雾隐没有卫琼枝那么熟悉,  初时只觉有些眼熟,  细看之后才犹豫：“雾隐？”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裴衍舟默了片刻，才问：“已经出现在利县了？”

        仅仅是以一家而言，她当然会劝阻他，家人希望他们活下来，而不是陪着他们一起死，可如今不仅仅是家中私事，甚至有可能事关大永国本与百姓生计，她没有理由去拦他，也不可能去拦他。

        卫琼枝慢慢觉出他话里的意思，便问：“那如果雾隐真的有问题，你会回去对吗？

        还没等裴衍舟开口说话,  卫琼枝便将雾隐放在桌上,  脸色凝重地对他：“你看看这是什么？”

        卫琼枝不知他离开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午饭。

        “眼下还不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裴衍舟的目光落在雾隐上，洁白的花在光线下时而隐隐泛着如鱼鳞一般的光，又紫又蓝，如梦似幻，“雾隐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也尚未得知。”

        今日因为雾隐耽搁了，也没心思和工夫

        闻言，卫琼枝有些颓然地在凳子上坐下，许久之后才：“我实在担心爹娘他们，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事？还有这雾隐，若是真有什么害，又该怎么办？”

        她急得门也没关,  直接打开了裴衍舟的房门，裴衍舟倒是没干其他什么事，只是看她忽然进来到底不防备,  看向她带着几分惊讶。

        裴衍舟停在原地没有走，他过去关了自己房间的房门，再度深深地看了雾隐一眼，便悄悄出了门。

        虎儿被她几乎是半拖半牵着回家,  小短快累死了,  一进门便泫然泣,  很快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恪帮她弄来的一株,  也是极为不易，这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说完便起出去外面，裴衍舟也跟在她后，看见里面两个人终于出来了，虎儿踉踉跄跄跑过来，抱住卫琼枝的大，抬看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

        裴衍舟将眼神从雾隐上挪开，然后看向卫琼枝，眸色深深却不阴郁，：“除了静观其变，我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卫琼枝：“回来时太急，而且他当时想要一糖葫芦，我急着回来没给他买。”

        卫琼枝抱着花牵着孩子,  一路脚下生风地回了家，然后关上门。

        裴衍舟便问：“怎么还在哭？”

        裴衍舟点了点。

        卫琼枝轻轻叹了叹：“希望如此。”

        不过虎儿不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孩子，卫琼枝拿了一块梅饼到他手上，他也就不哭了，跟着卫琼枝一起去了后院小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