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裴衍舟。

        那时才刚回到庆王府，她总以为和父母还有很多相的时间，没想到竟也才短短两年。

        卫琼枝没有办法，宋锦这副模样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了，便起出去，才刚出门被日一晒，便觉得晕乎乎的，大抵是因为一夜没睡，又实在伤心，她扶着门框站了片刻，稍稍缓了缓，才走到堂屋里去。

        宋锦趴在一只大引枕上，听到这话闭了眼睛，泪水又掉下来，眼睛得和烂桃子似的，摇：“我不吃。”

        卫琼枝咬住，发出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眼见着早晨到了，卫琼枝便对宋锦：“锦儿，出去用点饭好不好？”

        卫琼叶在一旁帮着她，少不得又轻声念叨两句宋锦不懂事，卫琼枝暂时也没力气阻止她，只好由着她去了，等日后再教也是一样的。

        遗憾多过痛苦。

        绵绵的没有力气，和踩在烂泥里似的，卫琼叶已经带着小丫鬟在摆饭，见到卫琼枝过来连忙上前去扶住了她，低声问：“姐姐你还好吗？”

        “这里没人，你想哭便哭出来吧。”

        卫琼叶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昨夜已经听到了动静，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便：“我早起了姐姐爱吃的东西，都是清爽好克化的，姐姐赶紧吃一点。”

        “没事，”卫琼枝此时也没力气帮着卫琼叶搭把手了，只好先坐下来，“我略坐坐，吃点东西便好了。”

        裴衍舟伸出手，只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生死非人力所能决定，如果让她们自己选，她们不会离开你。”

        裴衍舟答应之后便看着她进去，很快传来姐妹俩个絮絮说话的声音，不一时宋锦哭了起来，裴衍舟不放心便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却发现卫琼枝果然没有再哭，而是一直轻声安着宋锦。

        “真的吗？”

        若早知，便应该更加珍惜才是。

        她明明一开始不想哭的，可是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饭还是要吃的，”卫琼枝生怕宋锦没进过什么事，就因此消沉下去，“我和琼叶之前死了娘，我们也很难受，可饭还是得吃，若是不吃便撑不住了，一旦自己有什么事，谁能来帮你呢？”

        裴衍舟把卫琼枝送到宋锦的屋子门口，卫琼枝对他：“你先回房吧，今夜我也有可能不回来了。”

        裴衍舟叹了一口气，转回了房去，只见虎儿已经睡熟，他枯坐片刻，便也歇下，辗转反侧许久才勉强入睡。

里就是想着，卫琼枝肯收下簪子，那便是她愿意了一半了。

        “我……”卫琼枝闻言忽然哽住，“我娘，卫家的娘死时，我也很难过，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我也过来了，可是她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呢？”

        “真的。”

        卫琼枝勉强喝下一碗，味倒很好，可是她没什么心思，吃在嘴里再好的滋味也没用，喝了粥之后便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便捡了几样吃食打算给宋锦送进去。

        ***

        卫琼枝平复得也很快，还在裴衍舟犹豫着此时应不应该趁机抱住她时，她就已经眼泪停了下来。

        “好了，”卫琼枝，“锦儿还在等着我，我不能自己就先这样。”

        这时裴衍舟抱着虎儿进来了，虎儿

        趁着宋锦还没出来，裴衍舟又把卫琼枝拉过一旁：“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自己才能给你娘报仇。”

        宋锦整整哭了一夜，卫琼枝便陪了她一夜，到了后来宋锦的嗓子哭哑了，卫琼枝的嗓子也劝她劝哑了。

        “我知，”卫琼枝点了点，“只是……没想到我和母亲的缘分果真这么浅。”

        说着便盛了一碗咸菜笋丝平菇粥给卫琼枝，一看便是一早起来就赶紧了的。

        裴衍舟只好问：“好了？”

        宋锦仍是闭着眼睛：“姐姐就当我不如你们罢，娘没了，本来也没人再来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