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你把林娴卿杀了？”蒋端玉问。

        卫琼枝点点：“是。”

        蒋端玉轻笑一声，并没有对此感到恼怒：“杀了也好，留着她也不过就是为了事方便些，她从没有真正与我一条心过，若与我一条心便不会深夜潜入我的府邸之中来杀你，这样猾恶毒的女人，死了倒省心了。怎么样，她伤了你哪里没有？”

        “没有。”卫琼枝答完便继续屏息凝神。

        果然蒋端玉忽然话锋一转又问：“你是怎么杀她的？”

        卫琼枝的手心沁出细汗，即便是已经在心里预想了无数遍，但面度蒋端玉的盘问时依旧心虚得紧。

        “匕首是她自己拿来杀我的，她刺过来的时候被我躲了过去，便刺歪了，匕首扎到了被褥里面，我便立刻了出来，然后杀死了她。”卫琼枝垂眸，“大人若不信，兴许还能找到事发时那床被褥，上面一定有匕首扎过的痕迹。”

        蒋端玉：“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我已经去查看过林娴卿的尸首，虽然已经腐烂得厉害，我却叫人从她鼻孔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卫琼枝后背一阵一阵发冷，像是有一把刀在刮来刮去，却仍强撑着问：“什么东西？”

        “你说是什么东西？”蒋端玉笑着反问。

        他的面白皙，虽年岁已不小，却保养得当，少见上面的细纹，望之只如三十许人，此时看着他，若不知他嘴中问的是什么，旁人见了也只以为他是在与卫琼枝轻声低喃着什么话。

        经过长久的沉默带来的寂静之后，卫琼枝才咬了一下下，轻声：“我不知。”

        “你不知？”蒋端玉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她的侧脸，一字一句说，“是雾隐的花粉，你摘下了雾隐的花又取下花粉，然后自己悄悄藏了起来，林娴卿刚好撞了上来，你便在她动手之时把花粉扬到她脸上，使她浑不能再动，这才能顺利把她杀了。”

        卫琼枝听后没有再说话。

        果然还是瞒不过蒋端玉的眼睛。

        “回答我，你是不是已经与裴衍舟见过面了。”

        卫琼枝侧过脸去。

        蒋端玉的话如毒蛇吐信一般：“裴衍舟从庆王那里拿到了那枚兵符，我一直以为他知你在我这里，还是会来探探情况，没想到他直接就去了边关调动兵，并且还在沿路途中告诉百姓雾隐的危害，使得我与宣国的交易毁于一旦。一定是你告诉他雾隐的事，所以他才会知。”

        卫琼枝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不喜兵祸，可也不该与宣国沆瀣一气，坑害大永的百姓！”

        “你懂什么！”蒋端玉忽然喝，“人生来本就多艰苦，我给了他们抛却烦恼的机会，又帮助他们远离了战火，他们该谢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