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商琅的边本来应该只有自己。

        奏折的边缘都要被他攥得皱了，顾峤深呼一下，告诫自己不要去随意质疑商琅。

        十多年的相，他应该相信他对自己的忠心。

        但又忍不住想起来方才商琅所说的：“不宜见血光”。

        话说得有理有据，也是为他着想。但是大概帝王天便多疑，现在想来，顾峤竟然会忍不住猜测商琅这话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比如，给余下的这些世家一个苟延残的机会。

        一旦起了怀疑，就会忍不住深想下去。

        顾峤近乎狼狈地将这本奏折甩开，阖上眸子，好一会儿才将心里那些惶恐给藏起来。

        “云暝，”他喊来暗卫，缓缓将被他甩到地上的折子给重新拾起来，“去看着些商相，看看他在什么，如有反常，即刻禀报。”

        那些朝臣盯商琅，终究只能是看到。

        真的要知他的好丞相平日里都在什么，还是要靠他自己。

        第3章  劳过度

        次日休沐。

        顾峤一晚上没睡，将书桌上的折子都给清了个干净，一早也没闲着，直接让人备了车去丞相府。

        才刚刚到辰时，顾峤不担心商琅人不在，到了相府门口，摆了摆手，没让人进去通传，自己下了车直接顺着烂熟于心的路走了进去。

        商琅这丞相府并非是拜相之后才建起来的，顾峤本是想要给人建一座更加富丽的宅邸，却被人给拒绝了，最后只是在原先的宅子的基础上又修缮了一番。

        商琅出寒门，又是两袖清风的，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想要购置一座挨着皇的宅邸自然是极难的，就是原先这座小宅子，都是顾峤在先前刚登基的时候，拿着担心商琅遇到危险的理由劝他，这才让人接受了这座宅邸。

        四年时间已经足够顾峤将这宅子摸清摸透，加上商琅又不是个喜欢折腾得子，眼下顾峤就算是闭着眼也能知这其中的一花一草被放在何。

        虽然说在外面没让人通传，但是进了府中，好多下人都瞧见了他，顾峤不指望他们全都不作声，果不其然，还没等他绕过书房，商琅就已经穿好了衣裳出来迎他。

        商相整日整日穿的都是素净的白衣，甚至连个绣纹都少见，除了上朝的时候，顾峤在他上看不见半点其他的颜色。

        商琅这张脸衬着，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但是人本来就因为子弱脸色有些发白，一穿白衣，更是半分血色也见不到了。

        脆得顾峤总觉得这人下一瞬就会随风逝去。

        “陛下如何来了？”商琅没在意帝王心中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温声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