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喊，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哑：“先生。”

        顾峤勾了下角：“好。”

        顾峤担心直接拉人家的手或许会打草惊蛇，但是拽衣袖已经快要成为他习惯的动作了，每一次见到商琅他的手就没从商相的衣服上放下来过——除非是有外人在场。

        顾峤还是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顾峤的错觉，那影似乎是僵了一下，稍后才应声：“陛下醒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屋子里的药味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沉香味。

        这还让他怎么睡得着！

        顾峤没下床，眼睁睁地看着人绕过屏风消失在他视线里，恨恨地锤了一下床板。

        顾峤不动声色地在人手背上划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拽向了商琅的衣角。

        顾峤一瞬间慌了，干巴巴地解释：“朕不是那个意思。”

        只不过眼下没有点烛，屋子里是一片漆黑，顾峤看着人绕屏风来，出一个模糊的影，却看不见他的脸。

        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来，那沉稳的脚步声对于顾峤来说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必然是商琅。

        顾峤再度受若惊。

        那怎么一样？

        哪怕是亲眼看着他喝药，顾峤也没有闻见过这么郁的药味。

        “嗯，”借着夜色，顾峤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是什么时辰了？”

        只是下一瞬就后悔了。

的事情。

        说罢，他甚至还命人点了一支安神香，没再逗留，朝着顾峤一拱手便退下了。

        顾峤不自觉地想远，就听见门外起了声响。

        他不相信那点沉香，还有中的其他香料，能够彻底将那些药味给中和掉。

        商琅这般细小的挣扎已经不知多少年了，但每一次都没有真正地将他推开，顾峤便假作不知，借着力气站起来，一不小心晃悠一下，本以为商琅会坐视不理，却没想到这人还是托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在商琅的榻上睡了整整一个白日。

        一拽上去就察觉到商琅衣袖绷了一下。

        商琅抿着没有说话，引着他到了床前，这才开口：“臣知。陛下神不济，还是早些歇息。”

        眼前那双一直都潋滟生辉的桃花眼里像是有一片琉璃碎裂，商琅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哀落下来——为君王的不信任。

        “什么？”顾

        一醒过来就觉得腹中空饥，顾峤现在的意识还不甚清醒，恍恍惚惚地觉得若非是饿的，他搞不好能直接在商琅榻上躺一天。如果到了夜里丞相大人会因为舍不得叫醒他赶客而与他同榻而眠，那就更好了——

        “朕不相信。”于是他。

        商琅似乎又愣了下，都忘了抽回手去，怔怔开口：“陛下？”

        “戌时了，陛下可要用晚膳？”商琅自然而然地接话来，听不出什么异样。

        然后他直接伸出胳膊，在黑暗中准地抓住商琅垂在侧的手。

        商琅不知是点了什么样的安神香——甚至顾峤都怀疑这是不是什么迷香——他刚躺下没多久就在药味当中睡沉了，安甜无梦，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日三顿的药，顾峤不是知吗？

        “多谢先生。”再开口的话音里都多了笑意，顾峤秉持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借着黑暗，一直紧挨着人走。

        商相的就这么一路僵到门口，在月光之下飞快地后退一步，朝他一拱手，语气平静严肃：“陛下，有失礼数。”

        第4章  有失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