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臣未曾与世家有半分牵扯。”

        那种空冷的感觉消散了，商琅神色在叹出声的一瞬间恢复如常，在车的烛火映照下还显得比平日温柔了不少：“与朱家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商议，但是陛下大可放心，臣从不会对陛下不利。”

        “若陛下实在担心……”商琅跪下来，车当中空间狭小，他那副样子实在卑微可怜，“皇族莫非没有其他的御人之法吗？”

        当然有。

        商琅也知是什么。

        皇家为了培养一批忠心耿耿的暗卫，都会在一开始直接给他们下上药，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用药来抑制，而且本没有真正除的解药，他们会被皇家的人一直利用到死。

        但是这样的方法太过于强，对于暗卫可以如此，对于臣子自然不能用上如此下的方法。

        但是商琅明知是怎样，还要作茧自缚。

        车里面还算温，顾峤便也没有让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淡，指尖在人下颌上一点：“商相当真忠诚。”

        顾峤的手下没有用上半分力气，商琅就已经顺着抬起了，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清冷冷：“臣实话实说。”

        “我信你，”顾峤收回手，骤然绽开一个笑来，称得上甜腻，“朕自然相信先生忠心。”

        “只不过，”顾峤话语一顿，忽然一转，“先生可莫要再这等让人误会之事了。”

        不过没关系。

        等他的生辰一过，世家当中的那些腌臜会被他给彻底地清洗一遍。宁可掘地三尺，也不会放掉一个漏网之鱼。

        有这一次清扫，就算是那些没有被直接株连九族的世家，恐怕也会元气大伤爬不起来了。

        商琅真想要与他们合谋点什么事情，也应当权衡一下利弊。

        他还需要一年的时间，至多一年，他就会将这个天下彻彻底底地收入自己中。

        顾峤心中越想越多，回过来一看，商琅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对他那样莫须有的罪名只是温顺地应下：“臣知错，日后若有什么事情，必然先行禀报陛下。”

        如此，顾峤总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也不知里面的芯究竟是不是黑的。

        颇为挫败。

        但今日，再多的事情怕也查探不出来了，顾峤收敛了所有的神色，抓住丞相大人那皓白细瘦的腕子，把人给拉了起来：“商相有心便好。”

        夜渐渐深了，两个人回去的路上，街市的行人明显少了不少，车畅通无阻，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相府的门前。

        顾峤没有留宿，只是在门口拉着商琅的衣角，亲昵地好像方才车上两人发生的冲突从未存在过一般：“朕明日在朝上等着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