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璆锵，朗月疏微。

        答案两个人心知肚明，顾峤没打算自问自答，便悄声朝着人边蹭了一蹭，然后借此机会问：“相识这么多年，朕还不知先生的字。”

        顾峤方才问出的时候是带着迟疑的，毕竟先前商琅及冠的时候并没有行冠礼，若非顾峤意外地知晓了那是他的生辰，这人甚至都打算直接当成平常日子得过且过。

        顾峤小孩子的那一面在登基之后就被尽数掩藏了，只偶尔会在商琅面前化一些，难得有像今日这样无理取闹般的撒。

        今日是万寿节，是帝王的及冠礼，也是少年单纯的生辰。

        却没想到，商琅摇了摇：“与先帝无关，是臣父母所留。”

        顾峤乐得自在，眼下正心情愉悦地与丞相大人同一辆车当中，因着路途稍有些远，还与商琅闲聊了起来：“先生如何会给朕选择这样一个字？”

        只不过……

        顾峤注意到了商琅说的这一个字眼，眉梢轻轻一挑，但没来得及问——太庙已经到了。

        让商琅忍不住地出一个笑来。

        商琅脸上的笑意在听到顾峤这一问题的时候就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这一番话半点因果都无，除非顾峤拿出帝王的份来压迫商琅，否则丞相大人都没有什么被迫告知的理由。

        时至今日，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他父皇会这么直接地将商琅留在他边，仅仅

        他只是仰着，目光落在排位上一错不错，随后叹了一口气。

        因为此，礼尚书对于帝王的行径半点反对也没有，甚至还怕人后悔，直接给敲定了下来，说什么也不改了。

        顾峤兴致盎然地看着他，商琅神色依旧平静，只在开口的时候带了些笑意：“陛下聪慧，想必已经猜出了。”

        顾峤想着商琅入京时候的年纪，忽然有一个想法：“先生的表字，莫非是朕的父皇所起？”

        清泠泠的一个表字，也的确与人相。

        在这样的日子里，商琅于公于私都不会拂了顾峤的面子，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就坦然地松了口：“臣的表字没什么独特之，是为——‘月微’。”

        顾峤从他边过去，带着那一缕沉香的气息，迈进了太庙。

        商琅到底是外臣，没有进入太庙，而是候在外面。

        商琅及冠的时候已经入了京，京中又没有什么他的长辈，探花郎当年一心学问也不曾拜过师，若是有表字，那么先帝来给他取的可能极大。

        所以在得知商琅有表字的时候，顾峤是有些惊讶的。随后想的便是，这表字来自何人。

        “留”。

        第13章  生辰礼物

        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为了能成功得到答案，顾峤本不打算给丞相大人拒绝的余地，接着抿，委屈巴巴地补充：“朕的字是先生亲口相赠，其意如何先生再熟悉不过。礼尚往来，先生也应当告诉朕才是。”

        毕竟商琅算不上他严格意义上的长辈，这一次帝王的冠礼本就特殊，不知零零散散参考了多少前朝的习俗，又填补了许多新的东西，早就不能算是个与大桓过去规矩严丝合的典礼了，对此礼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理应君王独驾，但是顾峤还是在这样的小细节上破了旧日的规矩，将商琅拉到了他的车上来。

        后的门应声关闭，少年帝王抬起，借着幽暗的烛火看向中央他父皇的牌位，弯了下，跪坐在了蒲团上，没有拜。

        帝王之典开销极大，一辆车也是不少的钱，能省下来，礼尚书还能免于跟那群成天嚷嚷着没钱的官员瞎扯，顺着免去了不少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