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些不对劲。
时候确实不早了,他与傅翎久别重逢,的确是有许多话要说,尤其是关于商琅的——自从傅翎走后他就没了什么可以倾诉心事的人,眼下六年过去,他跟商琅之间发生那么多事情,实在是不吐不快。
于是顾峤便只轻轻颔首,由着丞相大人自己先行离去了。
站在原地的两个人沉默一会儿,瞧着商琅走进皇帝寝殿旁边的那
门里,傅翎猛地一拽顾峤,把人带到了正殿,然后直接问:“商琅怎么会宿在
里?”
甚至还就在帝王寝殿旁侧。
“这……说来话长。”顾峤满脸无辜,一边示意傅翎先冷静一下。
傅翎转
看了眼不远
的蜡烛:“没关系,这里的烛火够烧,臣可以与陛下秉烛夜谈。”
只不过最后那四个字里面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
顾峤眨了眨眼,喊
侍拿来了梨花酿,两人在殿中对坐。
傅翎见到酒来,眼前一亮,一时间也没顾得上继续质问人,先抱过酒坛来拍开封泥,深
一口气,然后闷了一大口酒,这才开口:“果然,还是京都的酒更香。”
“可不是,朕自你离开那日便埋了这酒,专等你回来的时候开封。”明日还有早朝,傅小侯爷可以藏着装死,顾峤却不能,也就不敢喝多少酒,自顾自倒了杯茶,用内力轻轻温着。
听到顾峤这般言语,傅翎却是一顿,皱着眉,犹疑问
:“若是……我之后没再回来呢?”
手中茶盏轻轻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顾峤掀眸盯着他,盯到傅小侯爷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才悠悠
:“自然是自己喝尽了,半点也不会给你留。”
好在没有如果。
跨过六年,两个人又坐在了相对的位置上。
连灌了几口酒之后,傅小侯爷容姿焕发,开始跟顾峤聊起来:“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多位皇子,最后竟然是你拿到了这个帝位——顾
,你当真深藏不
。”
“你若是再这般喊我,可就是不敬君主了。”顾峤瞥他一眼。
天下皆知商相的好颜色,但实际上顾峤也没差到哪去——皇家之人的样貌向来不会差,顾峤的母亲也是当年名动京都的数一数二的美人。
他小得时候还不像现在这般神清骨秀的,脸上有点肉,眸子又圆,就像个英气点的小姑娘,以至于那个时候傅翎总怀疑他壳子里是不是个公主,只不过因为一些皇家乱七八糟的原因女扮男装充
了一位小皇子。
再者,顾峤小时候一直都浸在各方的千
万
当中,
子极其骄横,人还
气,受不了半点委屈,加上那个“峤”字与“
”字极像,傅翎便玩笑地喊他顾
,一直喊到离京。
当时顾峤对于这个称呼虽然别扭但没那么抗拒,无所谓地放任,但若是没有缺少这六年,随着年岁增长,他一定会为此跟傅翎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