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之前那样的承诺本就是欺君，商琅早想要回到相府，奈何顾峤一直都不放他走。

        “自然是继续跟着，”顾峤嗓音淡淡，傅翎却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嘲意，“朕还能直接到他面前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回相府不成？”

        虽然说是他撺掇的顾峤，但是眼下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也就只能多听一听顾峤的意见。

        何况以他对商琅这样的偏，也绝不可能因为人偷偷跑回相府而出什么，不过是自己生闷气，最多有商琅温声细语哄他几句而已。

        傅小侯爷在这里胡思乱想，想了许多可能，却听见顾峤开口，声音也比平时沉不少，连带着些许哽咽的委屈：“他先前明明同朕说，理完会回。”

        商琅最后进了主屋，有一会儿，换了一素白衣裳，就连上的岫玉冠都被摘下来，改银冠。

        顾峤也从来都不爱哭，上一次掉眼泪，似乎还是在他父皇殡天的时候。

        顾峤……顾峤更郁闷了。

        “顾？”傅翎听他说话，神情有一瞬间变得惊恐，“嘶”了一声，按着人的肩膀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盯着他的脸，确定上面半点痕迹都没有之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哭了。”

        两人一路用轻功在房飞跃，这一条路对于顾峤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于是也越看脸色越沉，指尖嵌进掌心里，划出血痕来，沾到指甲上，又被他给轻轻拭去。

        想的是如此，但他们两个都没想到，商琅上了车之后，没有朝着任何一个世家所在的方向去，而是回了相府。

        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个方向是去丞相大人哪个红颜知己的府邸不成？

        他毫不怀疑，按照商琅的子，要是知他跟着傅翎一起这么离经叛，一定会先来说教他――或者干脆用不上那些繁杂的说教，一个谴责的眼神就足够顾峤败下阵来了。

        “那接下来你想如何？”傅翎问。

        傅翎才回到京都来，并不知商琅的丞相府在何，也不清楚两个人先前的交谈，看着顾峤骤变的脸色实在是有些茫然。

        虽然傅翎总喊他“顾”，但是说到底，他也就是肆意妄为了一点，何曾真的那么气过？

        眼下却直朝着相府跑，莫非是临时改了主意？

        少年帝王一阵憋屈，脸直接板了起来，也不说话了，沉默地跟着人走，眼见着车停在了相府门口。

        而且他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气得死去活来的。

        且不说眼下还没走到地方――哪怕顾峤清楚地知那边再没有旁的世家宅邸――就说他会出现在这，就不应该。

        可是他所得到的消息里面，商琅可是半点也不近女色，洁自好得很啊……

        这下无论如何也说不了旁的了。

        顾峤深了一口气，再次克制住自己下去质问人的冲动，足尖点在墙瓦上，轻巧地继续跟着商琅往前走，连傅翎在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心里只有不远那竹青色的人影。

        而且――稍后商

        所以眼下他就算再气恼，也绝对不能面：他眼下本不占理！

        但他还是不明白，商琅为什么要换衣裳？就这么不喜他所赠的吗？莫非先前也是如此？

        傅翎观察着少年帝王的脸色，有些心惊，难得地变得小心翼翼，开口问：“怎么了？”

        只不过商琅并没有将那一套衣冠给带出来，而是留在了屋子里，瞧着倒是没有要让人来浆洗的意思。

派云暝过来，除了盯一盯丞相大人平日里的行迹，就是起到一个暗中保护的作用，至于他说了什么话了什么事，想来也知不了。

        “啧，”傅翎待在他旁边，眼见着这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去，嘴里又全是奉承的客套话，没有半点线索，就只能轻“啧”一声，然后小声同顾峤，“走吧，跟着人去下一家。”

        “朕哭什么？”顾峤冷笑一声，“这点小事值得朕哭？”

        车经过闹市，速度慢下来，顾峤二人的速度也随之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