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直都极看重先生，只要先生忠心，朕自然不会什么。相反的，朕若是言行有误，先生也大可以直言直谏。”

        “臣知晓。”

        商琅又是平日里那样应付的语气，顾峤抿了下，情绪刚刚要落下来，忽然见到人朝着他伸出了手，然后抓住他的手腕，用了些力气。

        “陛下小心些。”顾峤一怔，这才注意到，方才因为他这歪歪扭扭的动作，手里的茶盏已经倾斜了，盏中的茶水差一点就要洒出来。

        虽然那温度恰好能入口，哪怕是洒出来也不至于着人，但这件衣服定然是要污了的。

        顾峤心有余悸地将茶盏给放到一旁去，朝着商琅扬起一个笑来：“是朕疏忽，多谢先生。”

        没用商琅提醒，他就自觉地重新坐直了，只不过是比先前挨着商琅近上不少。

        他坐直之后，丞相大人抬手抿了一口茶，此后顾峤便撩开帘子去看车外，两人一路无言，车很快停在一个小巷子里。

        顾峤连忙拉着人下车。

        从这巷子走出去，就到了那条满是风场的街市上。

        从走出去，顾峤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丞相大人的神色。

        商琅情绪一开始还算淡漠，但等到两个人彻底走到亮光之下的时候，看见那满楼红袖招，丞相大人平静如水的桃花眸明显一震，狂风起涟漪，顾峤甚至瞧见人不动声色地朝后面退了一步。

        他闷着笑，开口问：“这地方，先生可曾来过？”

        “不曾，”商琅的语气当中都带了哑意，如同在压抑着什么，“陛下缘何……要带臣来此？”

        顾峤难得见到丞相大人有这样局促的时候，趁着人还没有生气甩袖离开，忍不住地逗：“自然是想带先生到个不同的地方看上一看。”

        商琅闻言垂眼，对上了少年帝王那双坦坦干净清透的眸子，一下子竟然失了语。

        生在皇家，顾峤对那些风月事不可能是半点都不懂，但是看他这副模样……商琅实在是不确定人究竟懂到什么程度。

        “陛下，此地……”

        “很漂亮，”顾峤看着商琅那副言又止的样子，生怕暴真实目的，直接移开了眼，却恰好看见了湖上画舫，便顺着应了一声，指着那装潢华丽还堆着不少鲜花的画舫，“不若我们去那边瞧上一瞧。”

        商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先看见的不是什么雕楼画栋，而是上面那些衣着大胆的男女。

        如果不是帝王的目光太过于干净，商琅都要怀疑顾峤来这里是为了选妃的。

        “陛下……”他又喊了他一声，最后轻叹，“陛下想去便去吧。”

        好歹是现在有他在一旁看着，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若他今日走了，等日后顾峤再对这边起了什么兴致，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