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不为例

        但他没忘了去回答商琅方才的问题：“朕方才听云暝说，先生衣裳……沾了血？”

        屋内的水声一停，稍后,  似乎是溅起来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水声响了一瞬又落下,  静默半晌之后,  只穿着中衣、发还着的丞相大人撩开帘子，同他的目光对上，眸中带着茫然：“陛下怎么来了？”

        但是，但是。

        可是到了最后，他一句话都没能问出来。

        这个时候，云暝却忽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顾峤几乎不用再多想下去。

        方才两个人交谈的时候，丞相大人那一白衣干干净净，转才离了一会儿，就能沾上血……这血能是从哪里来？

        但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书册,  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商琅。

        顾峤还有许多的事情。

        终究还是没忍住，他起了,  一点点挪到了一旁商琅歇息的营帐当中去。

        本来时候已晚，顾峤如今行动又不方便,  是没打算去再打扰商琅的。

        帐中已经熄了烛火，黑漆漆的一片，顾峤人已经到了门口,  在这个时候却难免踌躇了。

        商琅低声应下，两人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还是商琅先：“时候不早，陛下早些歇息。”

        有些不太确定,  他犹豫着，站在外面轻轻唤了一句：“先生？”

        话音刚落，他就主动地搭上了顾峤的胳膊，将人给带进了营帐里面。

        后者脚步一顿，转过，那张脸背着月光，看不清晰情绪：“陛下还有何事？”

        站在门口的人因为他这一句话，怔了一怔，随后才轻声：“……陛下也是。”

        那双手搭上来的时候顾峤就愣住了，因而十分地顺从，等到进了帐中，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耳又忍不住烧了起来。

        “是……丞相。属下方才回来，见丞相袖间有血迹。”

        血迹？

        但紧接着,  他就听见了帐中传来的轻微的水声。

        袖口的血色清晰可见，藏都藏不住。

        他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商琅走的时候，甚至还贴心地帮他阖上了门。他坐在床边，外面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了，夜间一片寂静，他本没心思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重新燃起了烛火，想要再些事情。

        物证就

        “陛下如今行动不便，不若交与臣。”商琅主动请缨，先前在京都当中，这样需要费口的事情，一般都是由他来，尤其这仍旧是世家的事情，对于朱家，他远比顾峤更熟悉。

        顾峤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情绪，犹豫再三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开口，只一颔首：“先生一路劳累，也……早些歇息。”

        “属下不知，”云暝轻轻摇了摇,  “夜里看不清晰，属下只瞧见了商相衣袖上的一片深痕,  究竟如何,  属下尚未来得及细查。”

        结在不安地动，嘴张了又闭，甚至尖都好像是的。

        “朕知了。”顾峤眉间依旧紧蹙着，挥手让云暝退了下去。

        “他受伤了？”顾峤忍不住蹙眉,  子绷直了，好像下一刻就要站起来去看一看丞相大人的情况。

        商琅应声退下，顾峤沉默地瞧着他走到门口去，忽然喊住他：“先生。”

        商琅听见他这话，顿时一愣。

        是……在沐浴？

        “不必，先生若是想，届时同朕一起去便是。”顾峤轻轻摇了摇。

寻个日子亲往朱家去跟人谈。城外的那些饥民，也已经有人开始帮着救助，再用不上朕来心了。”

        他想问他，方才的那个拥抱究竟是因为什么；还想问他，究竟是如何才能到这般冷静地同他去谈公事，甚至连多几句的叙旧都不曾有。他有太多的疑惑了。

        “何事？”他抬问。

        顾峤抬眼，目光移向帐内，最后落在那件被悬挂起来的白衣上面。

        顾峤的眸子顿时一亮――商琅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