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怎么来着？

        顾峤最终还是卸了力气，由着人吻他，甚至还主动回应过去。不知从什么时候，攻城略池变成辗转缠绵，商琅像是将酒渡给了他一般，顾峤也觉得自己变得晕晕乎乎，他的上、商琅的上，都是的。

        话没说完。

        这下子也顾不上羞了，顾峤着泪应一声：“嗯。”

        但这般动弹不得也实在难受，瞧着近在咫尺地那张脸，顾峤忽然便福至心灵，凑过去亲了一下。

        但是也翻了个，让他被压到了下面去。

        他开口喊了一句“先生”，但没得到什么回应，若非呼还没有完全地平稳下来，顾峤都要以为人是睡了。

        先前遣退人遣退得匆忙，殿内烛火本就燃得不多，被商琅这么一挡，更是昏暗。

        商琅被压到榻上，又开始安静瞧着顾峤。酒水让他的反应变得很慢，那双眼眨了又眨，好像反复确认了多次，又问一句：“？”

        啊……？

        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商琅就好像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猝然吻下来，顾峤嘴巴被封得严严实实，瞳孔瞪圆了，想要动弹，却发现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扣住了。

        又不能动手。

        “怎么不会！”顾峤这下子是急了，倾过去，压着人的肩，两个人双双倒在榻上，他撑在商琅上方，皱着眉瞧他，急急切切地开口：“我心悦先生！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您怎么……怎么能――”

        少年帝王对风月事知之甚少，如今这副模样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失控了，手下紧紧抓着被单，拼命忍住了才没有直接逃离。

        商琅喊出这个称呼的一瞬间，顾峤就知，先前他跟傅翎交谈的时候，商琅一定是听到了一些东西。

        但傅翎喊他的时候他是恼怒大过羞耻，如今换商琅来唤，却只剩下了羞。

        顾峤又一愣：“先生？”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去那些事情会玷污了这样一个谪仙人。

        酒醉之后，商琅的思维实在是太跃，顾峤完全想不明白他怎么不就不是他自己了，只顾得上呐呐解释：“朕……我……我就是顾峤啊。”

        是他过往的求之不得。

        意识到要什么的时候，顾峤脑海里不知蹦出来了多少东西，有字也有画。

        明明世间的真绝色是商琅自己，怎么就……总是这么瞧着他呢？

        “不是，”商琅没没尾地又冒出来这么一句，冷了眉眼，瞧着他，质问，“你是何人？”

        商琅垂眼看了他许久，不知是在确认什么，最后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轻问：“……？”

        商琅果然放开了。

        有什么好瞧的？

        怎么能说他不喜欢呢？

        商琅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忽然便垂了眼，松开了手。

        其他不论，就傅小侯爷每次喊他“顾”的那个大嗓门，商琅人就在偏殿，听不见才怪。

        只不过，仙人早就落红尘了――

        但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商琅，又怎么可能局限于一个吻，等到一丝凉意用过来的时候，顾峤才惊觉，他们两个竟以坦然相待了。

        顾峤很想去摸摸自己的脸。

        顾峤长出一口气，开口：“先生，你――”

        顾峤的下巴搭到了他颈窝，两人贴得很紧，丞相大人不愧是艺非凡，臂力也超乎常人，顾峤试着挣了一挣，没有用太大力气，但还是被人紧张地拥紧了。

        偏偏面对着商琅，他又强不起来。

        不过比起那些亲亲抱抱，这反而是他熟悉的东西。

        顾峤：“？”

        顾峤很不喜欢这样圈锢的姿势，好像整个人都被掌控住，毫无安全感。

        他被迫承受。

        可，这是商琅。

商琅喜欢他，他对商琅也有心思……这本来是理所应当。

        顾峤张了张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其实可以直接将人推开，其实可以强行让他清醒……

        丞相大人眉蹙得更紧，随后缓缓摇：“你不是――他不会喜欢我。”

        甚至就连吻，好像也不该。

        要不过气了。

        商琅不会武，形也算不上魁梧，这般模样却偏偏让顾峤感受到了无尽的压迫感，就像是被一饿狼给死盯上了，让他子绷紧，让他想逃。

        顾峤脑海中更懵。

        他在红尘，抓住了仙人，却如何也不愿意将人给拽入这个混浊的人间。

        商琅抬起了手，胳膊从他后背穿过去，随后在顾峤毫无防备地情况下，猛地向下一压。

        他想等着人主动松开，但后者仍然是瞧着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