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峤听完他说话,也没有走过场跟人谈什么策论,而是直白地问
:“你想要从仕是为承父志,入仕之后,你可想过要
什么?”
难怪他先前一直都没能查出来这两个人的
份。
“陛下折煞草民了。”
于是他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瞧了几眼才开口:“杜公子先前在北地经商,缘何又跑来考科举了?”
“陛下,”苦笑着朝两人行了个揖礼,“草民不敢当此称呼。”
唤的是“卿”,其实已经变相地允诺了他一官半职――前提是杜岫如实告知他。
说得这些话里面,倒是挑不出什么错
。
听了人这么多恭恭敬敬的话语,顾峤觉着,自己总算是
“杜会元,如何当不得这个称呼?”顾峤笑盈盈地,字字都带着些
刺,杜岫是个聪明人,知晓自己先前的作为或许是惹到了帝王,但事已至此,他也就只能顺着帝王。
“何出此言?”顾峤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答案,一下子来了兴致,追问
。
终于是到了时辰,顾峤理了理衣裳,坐直
子,看着殿门一开一阖,杜岫走了进来。
“陛下应当已经知晓,家父是中原人士,”杜岫保持着揖礼的姿势,一字一句地
,“家父先前便想要考取功名,最终却不得志,草民有如此,也是为承父志。”
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自己先前见的人竟然是帝王。而帝王这问题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杜卿,欺君是大罪。”顾峤见他迟疑,悠悠地补上一句。
“杜岫,你野心
,可半点都不像是个会愿意听朕随意差遣的人,”顾峤毫不客气点明白,“朕不同你说那些虚
巴脑的东西,有什么话,你如实开口便是――这崇英殿上,眼下又没有什么外人。”
顾峤自己坐在殿上没有动,却派了云暝出去瞧了他们几眼。
时间才正式开始的时候。
这个时候杜会元倒是规矩得很,知
不能直视天颜,是垂首走进来的,一进来便俯
拜了下去。
杜岫顿了一顿,没有直接开口。
顾峤余光瞧见他,估计他可能是想起来了八年前的那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他可是一个人都不曾为难过,除了跟齐尚多聊了几句,其他的都是中规中矩的。
已经让人在下面跪得够久,顾峤总算大发慈悲地开了口:“平
吧。”
杜岫自然也意识到了帝王用意,最终又是一声苦笑:“无论陛下愿不愿信,从商是为了安
立命,从仕却是草民此生所求。”
不仅是易容,还是这大桓最尊贵的两个人。
顾峤由着他拜,却没有立刻开口让人起
。
杜岫一听到他这声音,
子顿时僵了一下,随后才机械地谢恩,缓慢直起
来――也不知
是惊的还只是单纯因为在那里跪得太久跪麻了。
帝王每一句话都超出杜岫意料,他又是沉默了半晌,才
:“草民全凭陛下吩咐。”
“先前在北地之时陛下对草民施以援手,只那钱财到底不长久,草民才想出来了经商的主意,等足矣维持生计之时,所念所想的,便是科举之事。”
难怪,难怪。
顾峤没再搭话,杜岫朝上面瞧了一眼,顾峤手中正拿着一本册子在瞧――虽然说他们几个已经知晓了杜岫的所有生平,但还是要在人前
样子。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杜岫再拜,“若陛下当真要草民说些出来……没有人会不愿意往上爬。”
有人焦躁得明显,也有人还记着这是在
中,强忍着心中不安站在那里。
虽然模样不同,但是从
形来看,他先前遇见的那两个人,除了顾峤,恐怕就是商琅了。
杜岫抬
的时候,除了去看顾峤,还迅速地往旁边扫了一眼。
“抬
,”顾峤换了个懒散点的姿势,等着人抬起
来,勾起一个笑,“杜公子,别来无恙。”
殿中落针可闻,杜岫伏在地上,淡定如他,额角也开始泛起汗来。傅翎和商琅都很淡定,只有一旁的孟端瞧着这场景稍微显得有些不安。
他能寻到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