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殉葬，将她活人入棺。

        可新嫁娘若是死了，最易成红衣恶鬼，到来还要报复。于是听从一个老所言，用糯米了七窍，让她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目不能视，万般怨气难消，却只能深埋棺材底。

        “其实这故事之所以叫乔金粟觉得可怕，是因为这故事是人为的，”释月饶有兴致的对方稷玄说：“比起要百年前年才有点灵智的小板凳，又或是藏在山中，不知幻真的山神来说，这故事里的恐惧比罴虎狼还真实些，孩子再小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吓成那样，对不对？”

        “是。”方稷玄已经站起了，掸掸尘土，他的眉眼鼻口皆是霸的，但垂眸望着释月时，外溢的邪异之气又收敛了几分，淡声：“有些人同畜生没有分别。”

        “人既热衷于自相残杀，战祸同这四季变化，日升月落一样，都是人世的规律所在。”释月那双杏眼亮晶晶的，笑：“你又何必怨恨于我？”

        “我何曾怨恨你？钳制你并非我所愿，亦并非我所选。”方稷玄眉深锁，看起来似乎是要发怒，但释月被迫同他相甚久，知他只是在忍痛，“大分人没那般坏，像这小村落里的人，他们只盼着春种夏耘秋收冬闲，可世事由不得他们主，却偏裹挟着他们。”

        “生得阎罗面孔，倒是菩萨心。”释月讥。

        方稷玄早被嗟磨的心如老僧，没她这般容易恼，又叮嘱：“你不好总听人夜话。”

        “脚，这你也？”

        释月因他被拘在此，只能在方圆三里内自由活动，已经十分憋屈受缚，夜里蹭人家的娘听上两个故事还被说教，算个什么理！

        “只是怕你听着些不该听的。”方稷玄耐着子说。

        释月颇觉好笑，：“方将军，你的脑子莫不是叫我打坏了？我需要避忌什么？是那些说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还是震天响如猪叫的呼噜？又或者是男女交.媾时的各种哦之声？”

        方稷玄一时语。

        于释月来说这三种声音真的无甚分别，一样难听聒噪！

        只有乔婶子肚子里各种奇幻诡谲的故事，以及村西边赵老的评书有些意思。

        不过乔婶子的故事都是当夜可以说完，可赵老的评书往往是长篇大论且不连贯，他自己想讲什么讲什么，爱讲那些最华的片段，前因后果释月并不清楚，听起来也就少了几分痛快。

        而且昨个和今儿说得都不是同一本，释月有时候真想直接抠开他的脑子，把那些评书掏出来一并听完过瘾。

        听到释月的这个念，方稷玄无语：“何必要脏你的手，给他半只獐子可叫他坐你眼跟前说上一整月。”

        释月不语，佯装看别，不过方稷玄知，这是答应的意思。

        他嘴角微翘，又补了一句，“你既喜欢听故事，下回货商来时，我叫他们带些话本子来。”

        释月觉他愈发得寸进尺，又：“你可别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

        “这是自然，万分之一的利都还不掉。”方稷玄摸索出与释月的相方式，就是一个字曰‘顺’。

        第6章  岩鲶和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