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去蠹老或者释月这里，乖得很，乔金粟被张巷边用各种拍花子的故事吓唬过，十分警觉。

        “你觉得蠹老欢喜吗？”

        释月已经吃了不少，跑到厨房大窗子前，方稷玄再要一个红糖卤子浸着的纯白米凉糕。

        乔金粟想一想，老实：“欢喜的。”那也就没有占不占便宜的说法了。

        凉糕吃得涨肚，叫人昏昏睡。

        乔银豆昨夜叫蚊子叮了一手的包，没睡好，释月上凉，简直像冰玉床一样宜人。

        贴在她上，睡在她臂弯里，乔银豆缓缓眨了几下眼，瞧见一串串槐花随风漾，像一树不会响的小铃铛。

        乔银豆觉得好舒服啊，往释月上再蹭一蹭，就睡着了。

        释月竟也神游眯着了，乔银豆被于娘子养得很好，白胖胖的肉圆儿，还一呼呼的味，搂在怀里真得很眠。

        乔金粟收拾了碗筷，见俩人都睡着了，就跑到屋里寻薄被。

        她又不好上二楼的，瞧见方稷玄扔在柜台后的一件薄单衫，就擅自取了过来，给释月和乔银豆盖上。

        她闻过了，方稷玄的衣裳没什么汗味，就是像在闻一块锋利的铁，冰冰的，没有半点锈味，不像方稷玄自己，热的像灶台。

        乔金粟有时候都觉得，他肚里是不是有团火气啊。

        把这念闲话说出来，张巷边哈哈大笑，说有释娘子在，方郎君肚里怎么会有火气。

        于娘子急得用筷子敲他的手，这还是一遭呢，张巷边倒是没生气，依旧缩着手笑。

        见乔金粟满脸困惑，于娘子忙：“灶边成日站着，的又是油旋这吃食，能不吗？”

        乔金粟毕竟是个孩子，只怕释月和妹妹着凉，拿了衣裳就走，没考虑过夏日里男人都只穿个薄单衫，她给拿走了，那方稷玄穿什么？

        乔金粟在店里常来常往，她的气息和脚步方稷玄已经不怎么留意了，伸手打算拿衫子，摸了个空，刚探出个子来，就见对面酒馆里正说话的蓉娘和蛐蛐儿瞪大了眼。

        那天蓉娘追着蛐蛐儿出去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好了，蛐蛐儿瞅着个空档找蓉娘玩，蓉娘也总替蛐蛐儿骂秦三。

        方稷玄无法，只好从后厨大窗子里出去，就见自己的衫子盖在释月和乔银豆上，真是拿也拿不回了，只好上楼又取了一件。

        屏风能把释月全挡住，却只遮方稷玄的口。

        他打屏风前过只有一瞬，鲜明的材轮廓也在白屏绿绣后隐约不可见，但光是那一打眼的肩背颈臂就叫人瞠目，蓉娘瞧着戳戳蛐蛐儿的脑门，：“看傻了你！”

        “方郎君脖子上还环呢？”蛐蛐儿有些面红，但更好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