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金粟今日要出一趟门，也不远，就在蟾城，也就是乔银豆夫家所在的地方。

        释月倒是很放心的样子，方稷玄也就安心坐下等着水汽将米糕蒸得绵细糯。

        城南城北各有几个这样的老婆婆，只这城东还没有，释月也不算抢老人家的生意。

        “堵了呀！只以为是您，骂骂咧咧，说的也不好听。”

        乔金粟摸摸脑门，笑着点点。

        释月瞧着小坛子里逐渐积起的铜子银碎，有点得意。

        满南苏细细蜿蜒的巷弄口，时不时就会出现这样一个蒸糕的小摊子，由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婆婆守着，总是透着阵阵米香。

        方稷玄此时虽坐在柜台后，却望着她被春风动的碎发。

        “那早起几个事出去呢，可也被堵了？”

        一板甜口的米糕自己还没吃上几个，就全叫食客买光了。

        乔金粟强作镇定，但连不喜欢的参茶也一口气灌完了。

        此后不论是青春少妇也好，耄耋老也罢，哭死在门口了也不许进！

        门前小炉上正蒸着糕点，释月摇着团扇守着火，望着乔金粟：“不等等？方糕只差半盏茶的功夫了，玫瑰豆沙，薄荷白糕，这一板子是甜的，下一板蒸鲜肉馅的。”

        即便当下不怎么想吃，在路上遇见了，也得想着回家坐下吃一杯茶的时候，少一味米糕佐茶岂不局促？便又掏银子买上两块。

        气味比叫卖声还要揽客，释月只在摇椅上曳扇子，阵阵米香就会引得食客挑起柳枝往这桥畔的小铺子来。

        方稷玄踩着车轱辘动的声音走出来，释月挥着扇子把炉火炭灰里的热气往他面上扇。

        见释月招手，乔金粟忙俯下去，就觉眉心被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听她说了‘路上平安’四个字。

        痴迷了心，的确可怕。

        方稷玄一握她的腕子，止住她这淘气的动作，轻声：“怎么了？那丫边小人作祟，可要收拾了？”

        临走前她特意打释月门前过，：“蟾城的桑叶茶饼很有名气，我带些回来，可以同释娘子换茶喝吗？”

        老婆婆上了年岁，遇上刮风下雨的天气，碰上病痛难支的时候就不出摊了，叫人苦等。

        乔金粟倒没生气，只是觉得很可笑，这世上痴人不少，但如果徐广玉还在世，恐还没有这份痴情。

        蟾城乔金粟总是去，一路都是官很太平，只是要过夜，所以要收拾些随的东西。

        乔金粟在人前举止一向稳重，只有面对释月的时候，才会出几分儿时的俏。

        去岁的干荷叶还留着清香，对半绞开，裹上米糕正好。

        “谁边没有一两个小人？这么多年她都好好过来了，用不着咱们。”

        听到这句感慨，方稷玄失笑，买卖自然不需要多么貌美，但如果有一副得人眼缘的讨喜样貌，想必会事半功倍。

        各地佐

袋一样，只差点没蹿上天。

        “我好像比你会买卖。”

        “当家的，门口又堵上了，您打偏门过吧？车已经在那等着您了。”乔金粟刚迈出去一步，前院家就来拦。

        满南苏的人喜欢吃米糕，肚饿的时候来一块，就算肚子吃饱了，也能来一块把边角满。

        乔金粟自然是想吃的，只是不好耽误时辰，要赶在天黑前到。

        自从家中几位长辈去世后，书砚再没见过乔金粟这种神色了，所以更在心里将释月的辈分抬了抬。

        “说咱们自私自利，独占徐先生仙气，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简直魔怔了！”

        乔金粟回，不解地问：“骂？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