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婆家在巷尾，上午慕从云去寻金猊时去过一次，当时门扉紧闭，敲了许久门对方才肯开门。

        没有防备转过的赵大爷猛然间对上他凑到近前的笑脸，惊得连退了两步，看清楚人后才松了一口起，旋即又出几分不自然的局促：“两位仙师回来了？”

        金猊见状心里越发笃定，又劝：“我和师兄刚从老林子回来，林子里的情形我们都看见了。您若是知什么，还请据实以告，也方便我们救人。”

        “我、我不……”赵大爷放在膝盖上的手颤了下，脸上犹豫挣扎交织。

兄最是心好说话，只是有些寡言且洁癖罢了！

        说话这人也是个熟面孔，正是慕从云借住的那人家的主人。

        他将赵阿婆牢牢绑在了梁上后，吃力地锤了锤腰，了把汗，才将放在一旁的背篓背起来，准备离开。

        两人一路走来，前前后后打晕了十来个丧失神志的百姓。

        “……”慕从云和他对视，嘴角抽动了一下。

        金猊对他的局促恍若未觉，殷勤将人扶着到一旁坐下，关切：“我们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很多镇子上的人像失了魂一样，出了家门要往后山去。怎么叫都叫不住。”他说着目光自然而然转向被绑住的赵阿婆：“赵阿婆的样子和那些人一样。先前镇子上失踪的人，其实也是失了魂后进了后山的老林子吧？”

        慕从云看向金猊，经验丰富的金猊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慕从云也举起了剑鞘。

        与金猊对视一眼，慕从云按住剑柄，敛息走在了前面，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大门。

        ……

        说到此，他用力搓了搓手，目光无意识落在一旁的背篓上：“但就在大半个月前，进了老林子的几个猎再没出来。一开始是猎的家里人发动镇上的人进林子里找，结果去找人的人也都没出来。大家就怕

        修行之人脚步无声，院子里的人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一边费劲制住赵阿婆，用绳子将她捆起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没想到躲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逃过。我这可都是为你好，等你清醒了可不能怪我。”

        将人打晕，暴，但有效。

        说着便一手刀将离得最近的人给打晕了。

        他生得俊秀，笑起来时还有两个讨喜的酒窝，向来讨长辈喜欢：“赵大爷，您在这儿什么呢？”

        等金猊将这十来人都拖到了附近的茶棚安置好后，两人才往赵阿婆的住寻去。

        但这次再去，两人却发现赵阿婆家门扉大敞，院中还有悉索动静传来。

        看着倒像是为了救赵阿婆。

        两人御剑回了南槐镇。

        赵大爷似被他说动，嘴微微蠕动，半晌才涩声：“其实我知的也不多，只知后山那片老林子很早之前是一片乱葬岗。据说因为死人太多阴气重，一直不太平，活人进去了就出不来，被叫‘吃人林’。后来时候长了，大概是觉得这名不好听，镇上的人就只叫老林子。平时大家都嫌老林子晦气，轻易不会靠近。只有镇上的猎或者挖山货的小商贩会偶尔出入，但近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

        *

        得设法阻止，不能让这些人再去送死。

        慕从云立即收剑下去查看，发现这些百姓都已丧失了神智。他们似乎沉浸在某种臆想的场景里，面上表情各异，有喜有忧有怒。但就是怎么叫也叫不醒。

        “很好。”慕从云面无表情颔首。

        金猊茫然看回来，明明也生了张十分俊秀的面孔，但因为脸颊上泥灰和绿色的树斑驳，就显出几分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了吗？”

        慕从云看了金猊一眼，金猊当即会意：“好嘞！”

        主人是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人家，也姓赵，发胡须发白，形富态脸庞圆，看起来慈眉善目。

        只是快要进入南槐镇时，却见之前寂静无人的街上，现下正有不少百姓拖着脚步往镇子外走去。一个个形摇晃，四肢僵，看方向似是往后山那片诡异的老林子去的。

        这模样显然是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