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伴随了他整整十七年，烙印着耻辱的名字。

        希望落空的男人甚至连名都不愿赐予他，只冷着声说：“如此孱弱，能活下来便不错了，日后就叫长命吧。”

        绝！对！不！行！

        可在他破壳之前，父亲也曾对他充满期望，认为他将是烛龙一族百年难遇的天骄，将会是带着钟山烛龙一族离开天外天的第一人。

        他甚至怀疑沈弃已经睡着了，

        没了桎梏，慕从云浑都轻快不少。见沈弃还杵着不动，他指了指房间，促：“快去休息。”

        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和师兄一起睡？

        “所有人都讨厌我，只有师兄不一样。”

        “爹有很多孩子，嫌弃我没用，也不喜欢我。”

        慕从云从来没有哪一次拒绝的这么坚定过，他沉默地看着又一次出浪小动物表情、可怜巴巴的沈弃，没有给他再次说出动摇他决心的话的机会，出手如电按在了他的颈脉上。

        他脸上的表情都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压制住反抗的本能，眼睛一闭，绵绵倒向慕从云。

        慕从云将人一把接住，悄悄松了一口气。

        靠在他怀中的沈弃计划落空，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是这种的感觉啊。

        沈弃眼底暗汹涌，但动作却是轻柔的，透着的依赖。他甚至将脸埋在了慕从云的颈窝里，眷恋地蹭了蹭。

        他一回发现，这种黏黏糊糊的肢接原来是这样的令人愉悦，甚至有些上瘾。

        烛龙一族的族长姬妾众多，儿女自然也不缺。但唯有他是尚未破壳便被日日带在边，以烛龙一族最为醇厚的火灵孵化。

        这个拥抱持续了许久，直到天边的弯月都被乌云遮住，慕从云才不得不动了动，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该回去休息了。”

        慕从云的心变得很，他明白沈弃所有的犹豫和不安，因为他都曾经历过。

        好在沈弃并没有当真睡着，闻言终于松开了手。

        他怕父亲等得太久，每日每日地积蓄力量，终于能够破壳而出。

        想一想都要窒息了。

        第12章  惨遭拒绝

        果然还是不会说话的小师弟更可爱。

        他出生后不久，母亲便离开了天外天。

        压下了想要翘起的角，藏其所有恶意，他用慕从云绝对无法拒绝的语调开了口：“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和师兄一起睡？”

        或许正是因此，他尚在中时便生出了些许灵智，能隐约感受到外界的动静。

        也正是因为理解，所以面对沈弃时，他总是更加宽容。

        但就在破壳的那一日，他不仅失去了父亲，还成为了钟山烛龙一族的耻辱和笑话。他还记得他好不容易挣开壳，努力爬向对方时，那双倏尔冷沉下来、写满失望和厌恶的眼睛。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再抗拒对方的拥抱，有些生疏地回抱住对方，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脊背，连嗓音都下意识变得轻柔：“以后不会了。”

        沈弃低低“嗯”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弃还在回味方才的拥抱。

        知他虽然没有母亲，却有加倍疼爱他的父亲。

        沈弃得逞地翘起，双臂得寸进尺地箍住了他的腰。

        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他重新将面前的人审视了一遍，又有了新的盘算。

        长命，阴长命。

        慕从云明显一僵，他动了下似想退开，却又迟疑着顿住了。

        “他们以为我不知，其实我都记得。”

        眼中爬上阴冷，沈弃藏起了面孔，仍在低声诉说。他沉浸在那种肢相的奇妙感觉里，紧紧禁锢着对方，没有给慕从云逃开的机会。鼻间充斥着清冽的草木气息，那是慕从云独有的气味。但这会儿他却并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些沉迷其中。

        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一般。

        慕从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算小师弟很可怜，但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这个反应完全不在沈弃的预料范围之内。

        两人紧紧相贴，颈没有被布料包裹的肤交换温度。心底那种空虚无法填补的渴望终于得到了满足，沈弃半眯着眼细细感受着，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彼时他还只是一颗孵化中的，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缺了护心麟先天不足，破壳也比别的幼龙艰难一些。他在里待了整整一百年，终于破壳而出的那日，父亲也弃他而去。

        当，然，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