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的瞬间赵槐序也察觉到了，将碧玉簪收起来，并不怎么戒备地看着沈弃：“这玄陵是得什么风，竟把‘诡天子’也来了？”

        倒也有些理。

        沈弃嗤笑：“用脑子想想，若是我，眼下我还来寻你什么？”

        “我能救你出去。”沈弃抛出筹码。

        饶是赵槐序再能忍，这会儿也烦了，风多情的桃花目凝成了冰，冷笑：“我念着情面才没有同你们撕破脸，你还真当我是俎上鱼肉不成？若想挑起西境和酆都之间的争斗，你尽试试。”

        上位者的气势退去，赵槐序不自然地咳了声，扭扭：“这是我的私事，不是很方便说。”

        届时又会是一场动乱纷争。

        赵槐序：“……”

鬼王各据一方，各自为政。但彼此之间偶尔也会有互通有无。

        其余人见他这副神情，只觉得他是故意推脱，司空青阳摇，沉声：“既绛衣仙不肯说，那便暂时留在玄陵客吧，待我们查清楚，证明此事与你无关，自会放你离开。”

        赵槐序迟疑了一下，其实他本可以不必待在这里，但若真碰和玄陵闹翻了，那他大约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掌教司空青阳此时才：“绛衣仙既说夜闯万卷楼不是你所为，那你说说乔装潜入玄陵所为何事？事发之时你又在何何事，可有证人？”

        他说念着情面才没撕破脸，或许有几分真。

        说完陡然意识到什么，他顿时不复先前的从容，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闯万卷楼的是你？”

        赵槐序被封灵索捆着，吊在了审讯堂中央受审。

        比如当初他对付“双面阎王”时，就是同赵槐序买的情报。

        赵槐序眉一挑，：“我是知一些，不过为何要告诉你？”

        诸葛松怒：“你若再不交代同党，别怪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大约是怕赵槐序跑了，刑堂地牢设了重重看守，沈弃费了些功夫才潜进去，见到了赵槐序。

        但不是他，夜闯万卷楼的又会是谁？

        话题又绕了回来。

        一个玄陵却聚集了酆都数势力，这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没找到那影，他神情微微遗憾，但随即想起自己这幅尊容，她没看到也好。

        他对赵槐序也算有些了解，此人如翩翩蝴蝶游戏人间，为人世全凭一时喜恶。若真是他犯下的事，他不至于不敢承认。

        他对诸葛松：“伤江棂的，当另有其人。”

        沈弃现出形，居高临下看着他：“看来绛衣仙兴致倒是不错。”

        “……”赵槐序憋屈得很，心觉和这老讲不清理，只能看向谢辞风，语气恳切：“听闻谢长老擅推衍之术，不如你算一卦，看看那人是不是我，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酆都妖魔来我玄陵办私事？笑话！”诸葛松这会儿恨不得活剐了他：“你还有哪些同党，速速交代了，老夫还能给你个痛快！”

        而且赵槐序怎么说也是无上天境的大能，就算在玄陵不占地利，面对诸葛松也当有一战之力，不该这么轻易被捉住。

        赵槐序手脚着沉重的封灵索，背对着牢门，正在看掌心一只碧玉簪。

        且酆都近些年并不安分，屡屡刺探西境，早有觊觎之心。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万卷楼里藏着什么东西值得酆都之人惦记？

        应是已经受过刑，他惯常穿的绛紫云锦碎成了破布条，那张风多情的桃花面这会儿也不见风了，如同地里的苦白菜，恨不得把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几个字刻在脸上。

        赵槐序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目光在围观审讯的弟子中逡巡。

        权衡片刻，他扬起下巴：“你附耳过来。”

        “我只是来玄陵办点私事，并无恶意。”

        沈弃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但若是诡天子将他救出去就不一样了，他不必和玄陵之人正面冲突。

        赵槐序是酆都四鬼王之一，虽然酆都势力历来各自为政，但若是赵槐序死在了玄陵，其余三势力为了接收赵槐序旧，必定会向西境宣战。

        “闯万卷楼的真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虽然狼狈不堪，但他的神看起来不错，还有力气为自己辩解。

        谢辞风早就算过，但推衍之术并不是万能，这桩事上干扰太多，云遮雾罩，他亦难以看分明。

        “万卷楼里有什么秘密？”

        *

        也算是有些浅薄的交情。

        耐心等到了后半夜，沈弃如法炮制匿了形，悄无声息往戮武峰潜去。

        审讯无果，赵槐序又被押回了刑堂地牢。

        而这点浅薄的交情驱使着他跟着慕从云去了刑堂，看热闹。

        赵槐序又坐了回去：“你来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看我的热闹吧？”